第434章 意外嘉宾(2 / 2)

“你,去最前面。”

突然,莫洛夫对拉夫特·庞德下了命令。

背后时刻悬着剑刃的拉夫特·庞德不情不愿走到了众人前方。

他尝试挣扎。

“我听说我的叔祖父说,地下室里关了一个仇恨‘血皇帝’的恶灵。”

“我会不会激怒它?”

“那你最好祈祷,它的脾气不会太差。”

这次,阿尔贝没有反对莫洛夫,显然在他看来,让和“血皇帝”图铎有着血脉联系的拉夫特·庞德排雷,也是最优解。

一个序列九闹不出多大风浪,就算拉夫特·庞德幸之又幸的触发了“血皇帝”留下的宝藏,得到了馈赠,实力大增,也最多是变成一头毫无理智的怪物。

一头没有理智的怪物而已,几人好好配合还是能解决的,到时候再分赃也不迟。

果然,和科沃斯阁下猜的一样……面上仍是担惊受怕的胆小模样,拉夫特·庞德不断催眠着自己,不去听身后小声嘀咕的嘲笑。

第一次迈入昔日帝国辉煌的他,哪怕展现在他面前的仅是冰山一角,也足够他震撼。

左四十一倒立烛台,右四十,这是只有皇帝才能享用的规格。

莫大的惭愧酝酿,拉夫特·庞德迈着沉重的步伐,推进着队伍脚下路程,也开启了遗迹更多部分。

在索伦和艾因霍恩的强迫下,他来不及欣赏大厅高台上并立的两个高大王座,来不及思考并立王座背后的含义,就草草绕了过去。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走在第一个的拉夫特·庞德忽然看见大厅底部的墙壁上,有七扇高达沉重的黑色石门,它们依次排开,顺序和分布都完美符合了第四纪在不对称上的追求。

“去看看。”

递给拉夫特·庞德一根临时制作的火把,阿尔贝在他背后用力一推。

踉跄止步,小心翼翼把光源凑去,右数第一扇门上的花纹缓缓苏醒。

深黑为底,万千璀璨簇拥绯红之圆的图案震慑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时间,对隐秘历史还算有点儿了解的阿尔贝和莫洛夫好似发了疯。

他们野兽似的,扔开了拉夫特·庞德,将大门一扇扇推开,一次又一次面见真神塑像和圣徽。

在左侧最后一扇门,战神塑像出现时,莫洛夫和跟他同来的弗萨克人,皆发出来痛苦、疯狂的哀嚎,不断挤压着自己的双眼,像是看到某种混沌,飞奔退出了房间。

他们对信仰,明显比庞德和索伦捆一块还要虔诚。

“还剩最后一扇门。”

脸颊晕染着不自然绯红的阿尔贝,勉强维持着冷静。

他左右看了看,说道。

“六神看完了,中间应该就是图铎。”

“呵,四皇之战中,只有四位皇帝是绝对的敌人,图铎不可能在自己修建的地宫供奉敌人。”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拉夫特·庞德,把好用的工具人推到了最前,命令拉夫特打开。

“被……被挡住了。”

深入了几米,拉夫特·庞德指着前方倒塌的通道,和填满空间的泥土石块,低着头埋着脸。

“哈,废物!”

阿尔贝毫不留情的嘲笑。

莫洛夫时刻板着的脸,也挤出了一丝不屑。

两位强大的“猎人”调动灵性,火焰精准爆破了沿途所有障碍,炸出了一扇新的大门。

那是一扇血淋淋,表面还残留着新鲜血液的对开大门。

坍塌的甬道间,有更多色泽不一的非凡特性零落。

“积土有点年头,这些血不可能是新的。”

阿尔贝喃喃自语。

他其实该意识到不对劲的,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他遗忘了嘴上念叨的反常,身体还在行动。

众人仿佛失了魂,被大门上不断滑落的血液捕获,不由自主地向往门扉靠近。

高大的弗萨克人互相拥挤,重量压得年久失修的甬道不断颤动,顶部又有石块和泥土掉了下来,直接撒了最高大的莫洛夫一脸。

这一下彻底惊醒了艾因霍恩家的“收割者”。

五官深邃、毛发粗壮的披甲“猎人”惊恐后退,然而在他有所行动之前,血淋淋的双开大门竟自己打开了。

内里透着黑色的火红,仿佛无穷无尽、永远燃烧的虚幻火焰。

它们簇拥着房间内唯一的黑色高背椅,守护着座椅上低垂着脑袋,安静而死寂的男子。

不容反抗的力量从天顶骤然降下,除拉夫特·庞德外所有人,全部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近留头颅可以自由活动,无一例外。

也正是此时,身着红黑色情报部制服,身材正常、面无腐烂痕迹的男人,缓慢抬起了脑袋。

“他”嘴角噙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铁色的眸子里映着火光,手里长剑拖在地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火星,融化了半个地面。

一张英俊的虚幻面庞罩在原本五官上,动弹不得的莫洛夫和阿尔贝等人,能轻松分辨看到的敌人长相并不真实,却怎么也无法看到虚幻之下。

随着男人脑后赤色蔓延,红色瀑布洒至小腿,挣扎着妄图殊死一搏的阿尔贝和莫洛夫,几乎是同时失去了抵抗的动力。

“梅……梅迪奇……”

索伦家族的“收割者”嘴唇颤抖着,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艾因霍恩的后代同样震惊,但比起阿尔贝·迪昂·索伦,他眼中多出了另一份情感。

“‘战争天使’……‘红天使’……”

他喃喃对方的尊号,狂热渐渐压过了恐惧,占了上风。

“战神”对弗萨克的独夫统治和思想支配,果然是有必要的。

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战神”信徒莫洛夫·艾因霍恩的最后一个想法,竟然是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