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分赃(2 / 2)

至于“无暗者”换来的奖赏,克莱恩自己留着意义不大,分给塔罗会正好。

“你们可以提出需求,由我汇总报给‘提灯天使’。”

还有这好事!

神游半天,一直没怎么认真融入会议的“魔术师”忽然来了兴致,又蹭到一次白嫖的佛尔思,桌底下双手搓去搓去,动作之大都引起了旁边“正义”奥黛丽的关注。

众人多多少少都有表现出兴奋,唯独“月亮”还卡在座位上,开口不是、沉默不是。

每天在家和丰收教堂间两点一线来往的埃姆林,真的很想问问,有没有他的份。

不过即使再神经大条、缺少阅历,他也不是傻子,当然明白等价交换和按劳分配的规矩,只能眼巴巴羡慕。

和心态放平,已经把精力和思绪投入到如何快速提升自己的“太阳”不同,埃姆林多少有点不甘。

几番纠结后,他清了清嗓子,带着莫名其妙的矜持和骄傲,猩红的瞳孔贴着下眼皮,把众人环顾一遍。

“这样的行动,血族也可以提供帮助。”

这家伙在说什么,脑子坏了?

“战车”特蕾西眉头紧皱,试图找“魔术师”佛尔思要个解释,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

好在,塔罗会里还有不那么冷漠的成员,沉默了全程的“正义”轻轻叹息,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称得上惊艳的美貌模仿着曾经的自己,挤出了一抹两端上扬的甜美。

“‘月亮’先生,您本来就在新成立的队伍里。”

替埃姆林解了围,尴尬的血族有没有舒服一点奥黛丽不知道,她倒是觉得自己身上莫名的压力霎时消失了。

猛然一身轻的她深呼吸,然后望向了最下首。

“‘世界’先生,只能选实物吗?”

这句话问出了其他人也在意的点,“星星”伦纳德坐姿稍稍放松,不动声色地往左边扭了几度。

“什么都可以。”克莱恩想了下,“可以是金镑、等值的封印物和特性,也可以是一些明面上看不见的便利。”

“提灯天使”日理万机,根本不会关注每件事的细枝末节,这些自然是克莱恩自作主张。

实际上,上下级关系中很忌讳这种,只是克莱恩碰巧属于特殊中的特殊,是正大光明走后门,攀附裙带相当成功的那几个之一。

“那我能申请……”

奥黛丽说到一半,改了主意。

她又是深呼吸,似乎在纠结某个重大决定。

几秒后,一直表现得乐天、轻松的“观众”小姐,才收拾好情绪。

“我想以个人身份,加入情报部。”

“个人身份?”

克莱恩没去管同样诧异的众人,语调奇怪。

“恕我直言,奥黛丽,你没必要这么做,而且这和你应得的根本不等值。”

本不该在聚会上直呼成员真实姓名的,但克莱恩还是这么做了。

其实在听到这古怪的请求后,任谁都能猜到“正义”奥黛丽·霍尔的企图,但不论是谁,也都无法理解。

他们现在坐在哪?

是“愚者”先生,是“诡秘之神”的神国!

他们是特殊的神前会议成员,某种意义上,是拥有崇高宗教地位的圣徒。

就算鲁恩不久之后再次落败于造物主领导的帝国,或签字求和,或分崩离析,有塔罗会成员这层身份在,奥黛丽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也能基本保下霍尔家族。

克莱恩乐意在其中提供帮助,反正总需要扶持一个顺民标杆,不如便宜身边人。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奥黛丽的请求根本是多此一举。

再说了,日后如何现在还无法确定,真要加入情报部,成为正式一员,万一有什么意外,她自己的安危不说,她背后的霍尔也基本完蛋了。

克莱恩轻轻点着桌面,试图劝说。

“奥黛丽,如果这是你的答案,恕我不能准许。”

“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理由。”

……

“我发现……”

“我其实从未了解引领我走上非凡的这条道路。”

“对特伦索斯特第二帝国,我知之甚少,对造物主的了解,也仅停留在道听途说和大家平时的讨论。”

“这次行动,还有不久前的战争,越来越多的问题困扰着我,我想得到一个答案,而且这个答案最好能出自实践,而非别人的灌输。”

奥黛丽碧绿的眸子里只有坚定。

“‘世界’先生,我不是不谙世事,和大家相识后,我封闭的世界出现了裂痕,让我看到更远的风景。”

“尽管那些崭新的事物,并不如我期待的那般美好,于我来说也仍旧是全新的体验,是我打破更多固有滤镜和茧房、枷锁的机遇。”

“大雾霾爆发时,你说灾难源于王室的贪念,是国王乔治三世的一己私欲,葬送了无辜者的生命。”

“我信仰的神,还有王国的保护神,面对悲剧坐视不管,甚至把矛头对准了拯救者——一直被宣传为邪恶和堕落的造物主。”

“那时我对您的话半信半疑,只是出于‘愚者’先生和您对我平日的关照,我不会选择公开质疑,和您矛盾相见。”

“但现在……”

奥黛丽因悲哀的现实而迷茫。

“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相。”

“战争结束后,王国对南大陆血统移民的虐待变本加厉,失业的人群似乎把全部都怪在了南大陆人的反抗上,在他们看来,政府不过做得不好,而不是做错了什么。”

“现状每况愈下,我昨日还听爸爸说:国王和议会希望进一步精简政府人员,镇压游行和抗议分子,平定社会动荡。”

“这根本不是在解决问题,是自欺欺人。”

克莱恩欲言又止,他示意其他成员稍安勿躁,挺直了腰背,神情逐渐凝重。

奥黛丽低着头,仍困在自己的苦恼里。

“他们总觉得,也希望我像别人说的那样,去做天真的孩子,做一个践行美德的天使。”

“但怎么可能呢?”

“我的父兄每年每月每日,无不在计较着利益,连最开明的阿尔弗雷德,都把压迫视作理所当然……”

“这些言论伴随了我十数年,我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所以……”

奥黛丽怂下的肩渐渐转平,碧绿与克莱恩对视。

“‘世界’先生,我希望自己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