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褚良国,兴饶城外。
一道船舫沿湍流而下,朦胧灯影坠入江河,宛若一盏盏星火,在涟涟秋水中荡开。
五位女子渡江而行,避开了大多凡俗目光,也不妨碍她们神识横掠天地而过。
天香这边。
自是司禾带着四位姑娘。
叶曦、蒲秀、纤凝、项沁。
项沁本是血衣那边,不过眼下与红柠做了个调换……毕竟她留在家里也不合适。
白发女子神色清冷,收敛了几分笑意。
着重提醒道:“有任何神识无法触及的地方,咱们都过去看看。”
“这秘境中不太可能有残损的裂隙。”
“曦妹流云之体,多凭灵觉感知一二,尽量标注些虚空薄弱之处。”
曦妹……
叶曦心中古怪,浅笑轻轻颔首。
她知道自己的流云之体,赵师兄也有……而且是得到她的身体后,才诞生的后天资质。
不过探查虚空薄弱这些事,先前与诸脉商讨并无言说。
想来是血衣天香还有另外的打算。
叶曦并没有开口问询。
司禾也没解释。
她不过是琢磨着,等赵庆金丹之后,或是以后境况艰难,修为再高一些……能不能偷渡从秘境里跑出去?
洛纤凝很是认真的散出神识,近乎一寸一寸自江河两岸寻索而过。
轻声低语道:“离烟一脉已经在做这些了,娘娘是觉得他们太慢?”
司禾:?
不。
她美眸深处隐现几分玩味。
“不一样。”
“咱们就走走附近而已,等明早去茶馆喝茶,听一听这边的说书故事。”
听闻此言。
四人皆是心中一动,恍然明悟此行归处。
每每寻觅一片山野江河,便到附近打听一些当地的奇闻轶事……
可她们刚刚生出如此心绪。
却只见高挑清冷的白发女子,此刻美眸中显露几分兴致,随口笑语道:“这个时辰,竟还有喝花酒的画舫?”
“带你们先去赶个夜场……”
言罢,司禾纤手抚过灵戒,将一挂雪绒披上香肩,纤手轻柔的系起颈间绸带。
项沁:???
这——
去喝花酒!?
她暗暗咬了咬唇瓣怔神。
蒲秀也黛眉轻蹙,柔声轻语道:“咱们不是要遮掩一二?而且那地方男人不少。”
她言下之意很是简洁。
实在是一行五人太过扎眼。
娘娘气质慵懒绝艳,姿色无双,更是白发如瀑与常人不同。
叶曦同样是名动中州的美人仙子。
而她和纤凝与项沁,肌肤姿色比起凡人,显然也无暇太多太多,尤其项沁雷厉风行,带着女子少见的果决,很是惹眼。
不过司禾俨然对此早有应对。
轻笑随意道:“可以用幻法帮你们遮……或者干脆显露浅显修为,说咱们都是筑基老祖皮无妄的侍女。”
??
筑基老祖皮无妄?
项沁三人神色古怪,一时有些无言以对,叶曦抿了抿朱唇浅笑无声,心知司禾不喜一板一眼的平静。
或许对她来说,那位化神潜在的威胁,也根本不算什么凶险。
至于这七国数百万生灵的灾祸生死,她也不怎么在意。
这些人死了就死了。
又如何?
她可以管,也可以不管。
不过她如今是天香行走,只能说……应该管。
……
·
今夜有些阴沉,不见月华。
江府后院。
偌大寝卧之中熄了灯火,漆黑一片。
赵庆此刻靠在床头,俨然是温香暖玉入怀。
左边是娇妻滚烫的曼妙胴体,右侧则是柠妹趴在耳边,温热的挑逗吐息。
清欢依旧在床边跪着,藕臂螓首惬意搭在床边,美眸噙着几分笑意。
她这近大半年岁月,已经吃的太饱太饱了,回到家里又被赶下了床。
晓怡则慵懒靠躺在书案一侧,也不去与她们争抢。
此刻满是不解的与赵庆搭着闲话:“仙幻殿?是此前去置换珍宝的虚天?”
“那十七位……商酌了什么?”
听到此处,柠妹收敛了几分惹火姿态,娇躯一滑躲入被窝中,将下颌琼鼻也都遮住,只留了饱含期待水眸在外扑闪笑望。
赵庆去见楼主,陪同一起去会面玉京星阙,这她们俨然都知道。
即便那些存在所商所议,与家里可能全无任何干系。
可却也挡不住对其中的好奇。
便如同凡俗夫妻夜里私语,议论兴饶城中出现了一位仙人……
对此。
赵庆稍加沉吟斟酌。
还是选择了如实告知,并未扯谎安抚家中。
毕竟……那十七位仙神到底会商议什么,他撒谎都编不出来,乱编反而不好。
他神色变得古怪了几分,笑眸与娇妻交错,继而望向晓怡略显疑惑的神情:“他们……”
“什么都没说。”
嗯?!
周晓怡心中一怔,微微挑了挑黛眉示意夫君讲讲。
姝月和柠妹也都恍然错愕,不明所以。
赵庆并无意外,轻笑继续道:“殿中大致一夜光景,五六个时辰。”
“气氛有些僵滞,很是压抑。”
“大都无声无息,有人目光平静,有人笑着,有人冷着脸。”
“当然,对我的存在也无人理会。”
待夫君笑语落尽。
晓怡清冷的神情变得凝重几分,狐疑猜测道:“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清欢凤眸微动,依旧浅笑跪在床边,只当是听故事了。
当然,大家也各自心中明白,这究竟是何其恐怖的辛密。
玉京星阙之主,坐在一起竟然唯有沉默!
赵庆轻叹笑着点了点头。
“想来……是有什么争执不下的矛盾吧。”
“据师尊说起,有四千多年都是如此了。”
晓怡心中凌然,默默思量之下,只觉发梢都有些发寒。
不过。
这的确与家里也没有任何干系。
十七位仙神的沉默,就好像道劫一样,遥遥不可及。
赵庆没再等晓怡问询。
像是知道自家娘子会问什么,主动解释道:“师尊让我一起过去,除却磨砺心性外……”
“便是告诉我,她需要我。”
赵庆对此尤为肯定。
不管是师尊的调教态度,还是最后亲口言说,她的确是需要自己。
准确的说……
是需要自己、张瑾一、司禾、这些身负天道残片的生灵。
其实赵庆眼下并没有太多抗拒,司倒是抗拒,但却依旧安于现状。
这玩意儿就像强奸。
反抗不了,就只能享受。
否则呢?
不听话是要被抓回来的。
“她需要你……?”
娇妻明眸轻颤,低语呢喃。
转瞬像是恍然大悟,纤手在被窝中寻索最滚烫的炙热,悻悻笑啐道:“师尊,不会是需要你和她双修吧?”
赵庆:???
他被娇妻的小手挑逗的心中火热。
但……
要真是那样,反倒安逸了。
做血衣楼主的弟子炉鼎,我特么根本不要尊严啊!速速!
他无奈笑着捉弄娇妻,鄙夷质问:“你觉得呢?”
姝月笑眸盯着夫君扑闪不定,幽幽凝望对视好一会儿后,才没好剜了一眼:“我觉得你想……”
赵庆:?
我不想!
他矢口否认,轻叹摇头:“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为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晓怡在旁美眸幽幽,总觉得赵庆撒谎。
她浅笑抬起修长美腿,将脚踝雪足搭在清欢香肩上,无奈笑语道:“夫君以往可能有自知之明。”
“但被师尊如此带着调教,连我看着都要生出几分野心……夫君当真不想?”
赵庆:……
OK。
别说了,快停下。
一会儿我该被赶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