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对老二朱高煦的奉承不为所动,依旧专注于射箭。
箭靶上很快布满了他射出的箭矢。
“父皇的箭术,依然是那么精准,堪称英勇不减当年!”
朱高煦赞叹着。
朱棣仅以一眼回应,随后便找了个地方歇息。
朱高煦立刻抓住机会,上前帮助父亲脱下射箭用的装备。
众所周知,这位汉王爷也只有在他父亲面前才会如此顺从。
“父皇,您近日不在宫中,而是宿在鸡鸣寺,儿臣心神不宁啊。”
朱高煦边说边为父亲轻捶着背,显露出他对父亲的关心与依赖。
“监国重任,你是否觉得疲惫,想要放下?”
朱棣温和地询问道。
朱高煦轻轻摆手,微笑回应:
“父皇执掌天下多年,都不曾言累,儿臣这区区监国几日,又岂敢言辛劳。”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朱高煦兴高采烈地提议道:
“方才父皇操弓射靶,何不转而对飞鸟一试身手?这林中鸟儿众多,正当射猎消遣。”
随即他话锋一转,神情有些黯然,带着些许无奈说道:
“但那老和尚劝阻,言及此乃逆天和,恐再射则须返回。”
“对国师之言,儿臣心存敬畏,他此举也是为了减免杀生之业。”
朱高煦巧妙地转换话题,带着一丝讨好之意。
朱棣瞥了他一眼,朱高煦则以一笑化解尴尬。
“父皇,不如结束这寺中静修,返回京城。儿臣监国期间,有所作为,愿父皇亲鉴成果。”
朱高煦满怀期待地说道。
朱棣却淡然回应道:
“你有这份心,我便欣慰。只是这监国之事,于朕而言颇为头疼,不愿多加过问。”
“我这辈子,几十年如一日,只专心做自己擅长的事。”
“至于和百官周旋、扯皮这些琐事,我看也就大哥能够游刃有余。”
朱高煦自嘲地笑了笑。
“朕可是听说,在老四回来之前,你总在你大哥面前夸口,说自己比他强。现在怎么改性子了?”
朱棣揶揄道。
朱高煦连忙否认:
“父皇,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您肯定是误会了。”
“我的性格,您还不知道吗?”朱高煦辩解道。
朱棣只是静静地审视着他。
然后,他开始给朱高煦勾勒未来:
“别不好意思,人都有追求,想要更多也是人之常情。”
他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
“如果朕能再有二十年时间,一统关外,朕肯定会让你深入内政,为将来监国打下基础。”
朱高煦连忙推辞道:
“父皇,您别这么说。老四已经回来了,他是太子,您这样说,我可担当不起。”
朱高煦心中明白,这是父亲的试探。
“世事难料,如果老四有其他要务,老大又不肯接手,监国的重任,恐怕还是要落在你肩上。”
朱棣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此次监国表现不俗,若能继续保持,朕自会对你加重任。”
老爷子又开始施展他那画饼的技巧。
朱高煦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潮。
他的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微笑。
但他哪里会知道?
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在父亲的掌控之中。
尽管父亲并未明言,却这样巧妙地引导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