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对于于谦的说辞,却是一笑置之,神情宽容:
“放心说吧,朕不会因此怪罪。”
他面带微笑地鼓励于谦。
他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醉意朦胧的于谦能否吟出比朱高华更令人惊叹的诗句。
朱高炽紧张地捏着汗,预感到事态恐怕不妙。
朱高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虽然并未多言,但他心中明白,今夜于谦的所作所为,恐怕会触怒父亲。
朱高华对此,不由深深叹息了一声。
于谦的声音缓缓响起,吟出那首揭示民生的诗句——《荒村》:
“村落甚荒凉,年年苦旱蝗。”
“老翁佣纳债,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床。”
“那知牧民者,不肯报灾伤。”
诗毕,全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于谦。
他们心头如雷轰鸣。
这首诗,真是出自于谦之口?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杨士奇脸色苍白,他素来对于谦的才华赞不绝口,但今时今日,情形大不相同。
于谦竟敢公然挑战圣上,吟出这等被视为大逆不道的诗句。
这醉汉的胆量真是无边,敢于直言,敢于挑战。
因此,于谦的话音一落,全场震惊至极。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瞥向朱棣。
无人能洞察朱棣内心的想法,虽然他此刻表现得异常平静。
但熟悉他的人明白,这样大胆发言的后果必然十分严重。
即便是醉酒的于谦,也难逃皇上的记挂。
那首诗的内容实在过于放肆。
“这,这……”
在场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充满了震惊。
他们无法相信,于谦竟敢在皇帝面前吟出这样放肆的诗句。
且是在他醉酒之时,竟还如此无所畏惧。
他的胆量之大,令人咋舌。
朱棣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深邃。
他定睛看了看于谦。
而于谦似乎对此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甚至勇敢地投向了皇帝。
醉酒的于谦显得格外不同。
实际上,他之所以能如此坦然,全因河南之行给了他深深的启发。
“于谦!”
朱高炽再次按捺不住,起身走向于谦,指责他的鲁莽。
“你何故酒醉至此,竟在圣上面前口出狂言,速去清醒清醒!”
朱高炽急切地对于谦说道:
“若非皇上仁慈,不与你深究,只怕你此刻已身首异处。”
朱高炽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朱棣的神色。
他对这位君上的性格了如指掌,通常敢于如此顶撞者,鲜有善终。
于谦仍旧酒意朦胧,与皇帝对视一眼,而皇帝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住口,朕在此处与他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