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一时语塞,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方才说什么?”
在他的记忆中,汉王应正躺于棺木之中,怎能如此突兀出现?
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与惊恐。
锦衣卫郑重其事地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
朱高燧稍作思索,点头道:
“明白了。”
他迈开步伐,不久便走出了北镇抚司,只见朱高煦已在门外等候。
朱高燧面带微笑,打趣道:
“二哥既然光临,何不进内小憩,却在此吹风?”
朱高煦亦微笑回应:
“三弟在这里,我哪敢造次,您掌管北镇抚司,我若随意进入,恐失了礼数。”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那么,二哥这次来找我有何要事?”
朱高燧谨慎地探问道。
他目光不时上下打量着汉王爷,心中充满了惶恐。
他对二哥朱高煦心存愧疚,如今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敬爱的父亲,另一方面是关照自己的二哥。
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中,他如履薄冰,左右为难。
朱高煦却轻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紧张: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不必这么紧张。”
他继续说道:
“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明天和我一同前往奉天殿,向皇上磕头认罪。”
朱高燧听后,惊慌失色,连忙摆手拒绝:
“这可使不得,我若卷入此事,必定麻烦缠身。”
“若是被父亲得知,那后果……”
话语未毕,朱高燧的脸色已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朱高煦听罢,却是冷笑一声,显得不为所动。
第二天,随着晨光洒下,奉天殿内一片暖意融融。
于谦在朱高炽的身侧苏醒,他紧裹被子,惊异地瞪大眼睛。
眼前的朱高炽,肥胖的身躯让他不禁脸色发白。
朱高炽醒来,眼角带笑,缓缓开口安慰:
“别担心,你可以继续睡会儿,这没什么。”
于谦困惑地看着这位大胖子,心中满是疑问。
“你难道忘了昨晚的事?”
朱高炽摇头笑道:
“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敢戏弄皇上。”
于谦不敢置信地回应道:
“怎么会?”
“嗤,你以为在科举宴上拿皇上的不是开玩笑,还能安然无恙走出奉天殿吗?”
朱瞻基在一旁不无讽刺地说道。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这里,目光挑剔地审视着于谦。
“算了吧,别把人吓着,毕竟他不过是酒后失言罢了。”
朱高炽不以为然地反驳,瞪了朱瞻基一眼。
朱瞻基仅是微微一笑。
“对了,你祖父情况如何?”
朱高炽转换了话题。
“皇爷爷还在梦乡,他派我来此,正是为了处置这个醉汉,并让我传话。”
朱瞻基的目光转向于谦。
“皇上命你撰写一篇关于边关的平戎策,若能妙笔生花,便可免遭不幸;若不然,奉天殿外的酒坛足够你自溺。”
朱瞻基一边说,一边轻拍手掌,几位宫女应声而来,在于谦不远之处摆放下备好的书桌。
“笔墨纸砚俱在,能否自救,全看你的本事。”
朱瞻基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哪怕你是四叔的亲信,昨晚的笑料,我皇爷爷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