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朱肃将圣旨递到常遇春手中时,常遇春只觉得一切如同梦境般不真实。
“殿下,这……”
常遇春沉吟了良久,终于说出口:
“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我今日前来,只是想探听一下内弟的……”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心中却暗自嘟囔:我可没打算让您轻易放人。
“无妨,我现在身为监国,朝中上下谁敢不听我的?”
朱肃语气中透露着昏庸的自信。
常遇春虽然习惯了朱肃的作风,但仍忍不住提醒道:
“但是,若皇上日后追究起来……”
“哼!”
朱肃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那自是由我承担,与你常遇春有何相干?”
“殿下,我并非这个意思……”
常遇春有些急躁,本想提议收回成命,却发现朱肃的理解完全南辕北辙。
“我明白,我明白。”
朱肃一挥手,似乎已经洞悉一切:
“我猜这或许也是父皇的暗示,没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来决定放人。”
朱肃这番话不假,但关于朱元璋可能会给蓝玉加分的事,他可没打算透露一丝一毫。
常遇春听后,心里依旧感到不安,朱肃的猜测未免太过儿戏,于是他又说:
“殿下,此事恐怕……还是先告知皇上为宜……”
“你立刻动身,不得有误。”
朱肃的声音冷硬如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旨必须尽快送达。”
常遇春虽心中不悦,却也只能严肃地抱拳应诺,随后迈步离去。
他第一时间抵达了兵部大牢,刚宣读完圣旨,狱卒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蓝玉的牢门。
蓝玉却站在原地,眼神游移不定,像是在梦境中徘徊。
“你还磨蹭什么?快出来,去向海别公主道歉!”
常遇春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如水。
“遇春,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玉的神色中带着明显的不满,声音里透着一丝愠怒。
常遇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一步跨进牢房,猛地抓住蓝玉的衣襟,用力将他摔向稻草堆上。
“砰!”
即便是有稻草的缓冲,蓝玉依旧闷哼一声,痛苦地躺在地上。
牢头和狱卒见状,一个个脸色发白,悄悄地退到了角落里,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现在清醒了吗?”
常遇春冷冽的目光紧盯着地上的蓝玉,语气冷硬地问道。
他挥了挥手中的黄绢:
“吴王殿下开恩,特意降旨让你蓝玉重获自由,你难道就不卖点乖,去向海别公主道歉?”
常遇春从徐达那儿得知了朱棣和海别公主联姻一事——
他明白这对联姻意味着二人的后代将掌控草原的未来。
徐达的消息,又是来源于徐妙云。
朱肃本想亲自施压,让蓝玉道歉,但没成功,于是故意放风声给常遇春,希望他能够领会自己的用意,去说服蓝玉。
常遇春一路上已经明白了朱肃的用心。
“我再问你一次,去,还是不去?”
常遇春轻轻地将圣旨搁在一边的小桌上,这员虎将此刻终于可以自在些了,他逼近蓝玉,目光如炬:
“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