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肃完成了青霉素提取的大部分工作,此刻他需要的就是耐心。
接下来的七日,他必须静待结果揭晓。
如果小杯子中央无青霉生长,而边缘一圈却长出了青霉,那就意味着提取出了珍贵的青霉素,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盘尼西林。
就在朱肃为兄长朱标忙碌着治疗疾病之际,朝廷却发生了不寻常的动荡。
有人举报晋王朱棢意图谋反。
当这个消息传到朱肃耳中时,他刚刚向病榻上的兄长报告了自己的成就,并且归还了之前借走的太子印玺。
“你啊……”
朱标虽然背部疼痛难忍,痈疮甚至已经化脓,但他依旧不忘叮嘱这个经常不够谨慎的弟弟:
“别学你那些兄长们……”
尽管朱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显然,最近朝廷的变动并未逃过他的观察。
朱肃对此也没有多言,转而安慰起哥哥:
“大哥,虽然三哥的事情确实让人忧虑,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背痈。”
“再等个七八天,我就能为你治疗。在此之前,你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
“小五,如果……”
朱标本想说出如果朱棢真的造反,朱肃应当挺身而出为他求情,他们到底是同根生的兄弟。
但朱肃有时候就是容易一时冲动,考虑不周全。
朱肃半开玩笑地对朱标说道:
“大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雄英侄儿能顺利接管家业。”
“不过,你得答应我,等你登基后,得让我挑一次秀女。”
常希芸听后,忍不住皱眉斥责朱肃:
“朱肃,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大嫂,我真不是有意这么说,是情绪到了。”
朱肃一脸委屈地看着常希芸。
常希芸轻轻捏了捏朱肃的耳朵,心想,这小五虽然说话不着调,但保护朱雄英的心却是一点都没变。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朱肃在,朱雄英就没事。
朱标轻咳了两声,看着朱肃:
“小五,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不是这个。”
“不过,你有这份心,我自然高兴。”
“那选秀女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朱肃满怀期待地看着朱标。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朱肃这是有意逃避有关朱棢的话题。
因为举报朱棢的人,正是李善长后继之人——李斌。
“哈……”
朱标苦笑着回答朱肃的暗示:
“你这滑头,把脑筋动到我头上了?要去跟咱家老爷子说吗?”
朱标心里透亮,朱肃那点小九九他一清二楚,可朱棢终究是他的亲弟弟。
朱肃和朱标俩人对朱棢是否怀有反心,彼此心照不宣。
就算朱棢没那个胆子,但心眼子里肯定藏着反意。
李斌那奏折上写得明白:
“私造军械,囤积粮食战马。”
这种蠢事,朱肃都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