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棢抬起头,目光阴郁地盯着朱肃,就像一只受伤的孤狼:
“小五,你敢说,你没有想过登上皇位?”
朱肃毫不示弱,冷冷回击:
“父皇在位,我岂敢有非分之想?”
朱棢被噎住,无言以对,脸色更加阴沉。
“你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不行吗?死盯着父皇留下的基业,你这就是典型的忘恩负义!”
朱肃怒目圆睁,直视着朱棢说道:
“我原本还以为三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看来,你纯粹是没事找事。”
“但你找事之前,想过没有,父皇看到告状的奏折,除了愤怒,心里会多痛?多失望?”
“母后呢?她自从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饭吃不下,觉睡不着,人越来越消瘦。”
朱肃的情绪激动,他瞪着朱棢,接着说道:
“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带雄英来吗?
朱棢听罢,身体一颤,扭过头去,避开了朱肃的目光。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这孩子才三岁,你想篡位,可以。但假如你成功了,你会怎么对待我们这些亲人?”
“父皇母后会被你软禁,我们这些兄弟会被你圈禁或流放,那大哥的这一家呢?”
“你大概只能挥刀相向了吧?”
朱肃冷冷地盯着朱棢,讥讽地说道:
“所以我今天把你侄子带来给你看,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在外面无忧无虑玩泥巴的小家伙,喊你一声三叔后,你还能下得了手吗?”
朱肃说到这儿,看着沉默不语的朱棢,他大声质问道:
“我的好三哥,你能不能下手?给我个答案!”
朱棢屡次想要张口回答朱肃的质疑,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对自己性格上的变化感到不解,对小五那压倒性的气势感到疑惑。
内心深处,既有填不满的欲望,也有难以言说的愧疚。
过了好一会儿,朱棢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才低声说道:
“小五,我搞不懂,为什么我生来就比别人富贵,却总是感觉被人压制……”
朱肃轻蔑地一笑:
“所谓的天生富贵,不过是父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你以为的富贵,不过是一场空,朱棢。”
他首次叫出了三哥的全名:
“我本打算看在母后的份上帮你,让父皇剥夺你的兵权,让你做个逍遥王爷,无法谋反,但能自保。”
“但现在看来……”
朱肃目光如刀,深深刺了朱棢一眼:
“若不给你个教训,你恐怕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怕’。”
朱肃带着泥迹斑斑的朱雄英回到东宫,面对的是表情复杂的太子朱标。
他笑着将侄子交给了眼神中带着责备的大嫂,随后与朱标一同走向书房。
“见过老三了?他有什么反应?”
朱标心中早已猜到朱肃此举的意图,所以在他暗示之后,原本对朱肃此举有些生气的常希芸顿时明白了他的好意。
因此,对于朱肃这次带回的那个小麻烦,她并未多加责备。
“还能有什么,就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
朱肃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本想直接带朱棢进宫,向父皇母后和大哥认错,但朱棢的反应让他感到极度膈应。
这朱老三真是把自己当成李老二了?
可你有什么资格跟李老二相比呢?
朱肃心中疑惑不解,实在想不通,这位三哥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仿佛金陵城真有玄武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