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常希芸笑过后,先瞥了朱肃一眼,然后用柔和的语气对马皇后说道:
“母后,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五也长大了,有些事,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马皇后目光复杂地望向朱肃,眼神中失落与兴奋交织,像是对一个执念的失望,又像是对未来的探求。
“小五这孩子,真是……”
“我们得好好引导雄英,不能让他重蹈覆辙……”
她的话里透着明显的沮丧,却也夹杂着重启新希望的兴奋。
朱肃心里暗自嘀咕:
“我怎么还没走?非得陷在这麻烦堆里吗?”
他放开了手感甚佳的大侄子,看着那小子一蹦一跳地跑到马皇后身边,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朱肃转向马皇后和常希芸,神情严肃地说道:
“母亲,大嫂,我这就出发了。”
“小五,路上要照顾好自己,到了军营别再胡来。”
马皇后压制着内心的不舍,反复叮嘱着朱肃。
“记得定时给家里写信,别让我们担心。”
常希芸语气柔和,对朱肃,她总像是对待亲弟弟一般。
“母亲,大嫂,你们放心,我去只是做个普通士兵,当然,我会记得写信回家的。”
朱肃点头答应,随即提起行囊,迈向门口:
“我走了。”
朱肃离去的身影显得格外轻松自如。
他走出皇宫,带领着一群在路口等候的“群贤”出了金陵城,却始终没有回头。
朱肃未曾察觉,他身影消失后,朱元璋立刻就接到了他离去消息的禀报。
结束朝会之后,朱元璋拿起奏折开始审阅,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思。
不知何时,他的朱笔在奏折上反复勾勒,只留下“竖子”和“小五”的字样。
他放下笔,初始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苦笑,旋即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朱元璋目光空洞,似乎在凝视着远方,心中满是对儿子朱肃远行的牵挂。
而朱肃等人轻装简行,一路快马加鞭,耗费半月之余,终于抵达了沈阳城,他四哥朱棣的封地。
现在的朱肃,化名为朱骁武,以军户之子的身份参军,肩负着为父赎罪的使命。
由于这层特殊的身份,朱肃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被分到普通军营,而是被安排到了先锋营,俗称“敢死队”。
先锋营内,要么是身怀绝技的兵油子,要么就是判了死刑的重犯。
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兵油子在这里还算有立锥之地,而死刑犯却是被当作消耗品,俗称“炮灰”。
朱肃现在的处境并不好,他既是军户之子,又是赎罪之身,所以他在军中的日子,全得靠自己的真本事来拼。
朱肃手里握着事先准备好的户籍证明,与同行的几人一起,前往军需官处领取了装备,当天就赶到了先锋营报道。
没想到朱肃踏进先锋营的第一天,就差点引发一场争斗。
这事儿也不能怪他,换成谁,刚进营帐看到那恼人的一幕,心情也会受到影响的。
甫一进营帐,朱肃便看到一帮臭大兵正赤膊着坐在自己的床位周围,大声喧哗,玩着骰子和牌九。
更让朱肃难以忍受的是,他看到有人才抠完脚丫缝,就直接抹在旁边人的胳膊上,还发出了令人作呕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