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两岁的槐花,也凑在哥哥姐姐的身边听着他们说话,不过她的手里面拿着一个软糯的猪肝,用她那还没有长齐的小牙齿,一点点的啃着。
因为人小,胃口小,吃的也慢,她在三个孩子里面吃的是最少的。
“锅里面还有四个猪蹄子,妈说了,明天咱们吃卤猪蹄儿。”
“哥,猪蹄好不好吃啊?我还没吃过。”
“当然好吃了,以前我去傻柱家在他家吃过一次,那猪蹄子上的皮软软的,裹着一层肥肉可香了。”
“那我要吃最大的那个。”
“我是哥哥,我才要吃最大的那一个。”
“我吃最大的!”
“我吃!”
“我把里面的那些肠子也吃了。”
“那里面的那些肉都是我的!”
“吃肝肝,肝肝。”
……
虽然吃的很撑,棒梗和小当的目光,还时不时的望向厨房的位置,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自己妈妈把一盆肉,很多肠子,还有一些猪蹄放在锅子里面炖煮,那可是满满的一大锅。
他们感觉到今天好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向节俭的妈妈竟然会弄了那么多肉回来,未来的好几天他们都缺不了肉吃了。
棒梗甚至决定了,这几上学的时候一定要在小朋友的面前显摆一下,也馋一下他们。
贾家的三个孩子在那里不睡觉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却没有感受到家里面的氛围稍微的有些不一样。
要是以往的话,三个孩子在这里聊天不睡觉,躺在他们旁边的秦淮茹早就开口了,甚至会一人屁股上给上那么一下。
但是今天的她却丝毫的没有动静,一双眼睛圆睁着没有一丝睡觉的意思,反而是时不时的看向里间的那个门帘。
跟外间的秦淮茹一样,吃完饭早早就回到里屋的贾张氏在黑暗中依然瞪着眼睛,甚至都没有招呼棒梗跟她一起睡。
她心里很清楚,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守寡的话到底是什么滋味,不过她守寡的时候,贾东旭已经是十六七的小子,可以进厂接班了,但当时兵荒马乱的,他们这孤儿寡母的是好不容易才挺过那几年。
现在虽说和平了,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不少,但是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年幼的孩子,再加上自己这个婆婆,如果没有点帮衬的话,真的是过不下去。
更何况秦淮茹长的这个样子,不管年轻的年老的都会多看两眼,特别是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有几个男人受得了。
自打自己儿子瘫痪了,贾张氏就知道秦淮茹守不住,光这个院子里面,傻柱在那里虎视眈眈,后院的许大茂也不怀好意,更何况厂里面还有郭大撇子之流的存在。
而自己儿子一没,那更加歇菜了,最后栓着她的一根绳索也断了,完全没有了束缚,更何况国家也在提倡男女平等,提出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支持寡妇再嫁,招夫养夫。
有几次她明显感觉到了秦淮茹的变化,一个女人是干枯还是饱受滋润,她作为过来人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所以她才三番四次的提出让秦淮茹去上环。
没想到今天,秦淮茹竟然跟她摊牌了,甚至是连丁点的犹豫也没有。
面对着秦淮茹那坚定的眼神和决绝般的语气,贾张氏感受到自己的地位遭到了挑衅,怒火中烧就想要直接打秦淮茹一巴掌,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但她又是理智的,早晚会来的事,只不过来的比较突然罢了,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不光是他们家的颜面丢尽了,还有棒梗怎么在学校里面立足?没有了秦淮茹的工作,他们一家人又该怎么生活?
她是为了这个家庭考虑,为了老贾家的名声考虑,为了他乖孙的今后考虑,绝对不是因为在她想要扬起手的时候,秦淮茹递过来的那十块钱。
后来自己帮着做饭处理肉,也不是因为秦淮茹答应她的,每个月都有十块钱,而是因为自己看着秦淮茹上了一天班不容易,主动帮忙的。
不管怎么说秦淮茹答应不会离开这个家,也不会改嫁,而且等棒梗成人之后,会把工作交给他来接班。
就是不知道她傍上的那个男人是谁?不管自己怎么打听,那死妮子就是不开口,不过一个月能掏出来十块钱给自己养老,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厂里的哪个领导。
而且看着秦淮茹拿回来那么多肉,一般人哪能弄得到?要是往后每月,啊不,每两月来上那么一次也行呀。
虽然是野猪肉,但是别说真香呀。
贾张氏打了一个饱嗝,一股肉香味翻涌了上来,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了,日子总得过下去,自己把棒梗养大就对得起九泉下的老头子了。
哎呀,有点撑,睡不着。
四合院,刘家。
今天晚上睡不着的不光有贾张氏,还有刘海忠和刘光天。
他们家的氛围要比贾家更加的凝重,整个屋里没有肉味,只是显得冰冷。
二大爷和刘光天从下了班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默默的吃完饭,默默的放下筷子,他们的这种沉默,甚至让二大妈和刘光福相视着都不敢说话。
刘光福甚至是主动帮忙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然后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写作业,一点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主要是这家里的氛围简直是太吓人了。
而二大妈也是看着二大爷,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结婚那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见到二大爷会有这样的一个表情,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一样,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拿筷子夹菜,甚至什么也没夹到,就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