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婧萱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扶住他,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再弄疼他分毫。她的手轻轻搭在程江北的后背,缓缓调整着他的姿势,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因为担心和紧张,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他的位置,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易碎品,希望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
程江北满心疑惑,他目光紧锁江婧萱,眼前的女人即便满脸泪痕,也难掩出众的美貌。她皮肤白皙细腻,不见一丝细纹,紧致的肌肤透着由内而外的光泽,一看就是平日里精心保养的结果。她身上的衣物剪裁得体,配饰简约却处处彰显着品质,举手投足间,优雅气质尽显,活脱脱就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富贵太太。可程江北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八岁,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还是个青涩少年,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联系起来,怎么会和这样一位一看就生活优渥的成熟女性相识呢?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戒备,反复打量着江婧萱,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她身上找到哪怕一丝熟悉的影子,可脑海里却始终一片空白。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是自己真的失忆了,还是她认错人了?这解不开的谜团让他愈发焦虑不安,心里像被无数只猫抓挠一般难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
江婧萱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泪水瞬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她强忍着悲痛,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哽咽着说:“我是婧萱啊,你的妻子,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怎么能忘了呢……”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哀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与泪的温度。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淌,滴落在程江北的手背上,那温热的泪水仿佛带着她这些天来所有的痛苦与无奈,重重地砸在程江北的心上。
听到这话,程江北的脸上瞬间露出极度震惊的神情,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把眼眶撑破,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记忆还停留在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时光,那时的他,青春年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幻想,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妻子的女人和自己联系起来。“妻子?你别骗我了,我才18岁,刚刚上大一呢,怎么可能结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抗拒,仿佛在拼命拒绝这个荒谬的事实。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在校园里和同学们嬉笑打闹的画面,那才是他记忆中真实的生活,而不是眼前这个陌生又荒诞的场景。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他失去的记忆,回到那个熟悉的过去。
江婧萱看着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钻进他的脑袋里,把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找回来。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张了张嘴,想要再解释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焦急,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试图找到一个办法让程江北相信这一切,可她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劳。
这时,程江北急切地说道:“给我拿面镜子来,我要看看。”他迫切地想要确认这一切是不是一场噩梦,也许镜子里会出现自己熟悉的那张青涩脸庞,会打破眼前这个可怕的幻觉。江婧萱如梦初醒,赶忙起身,脚步慌乱地在病房的柜子里翻找起来。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被拉得哐当作响。终于,她找到了一面镜子,匆匆递到程江北手中,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担忧,期待着镜子能让他想起些什么,又担忧这会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现实。她的手在递镜子的时候微微颤抖,那是她内心矛盾与纠结的真实体现。
程江北颤抖着双手接过镜子,当他的目光触及镜中的自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成熟且帅气逼人的脸,虽已三十几岁,却因良好的保养不见一丝疲态,反倒增添了几分男人独有的稳重与魅力。他的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满是震惊与疑惑,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张开,带着难以言说的惊愕。原本青春年少的轮廓已被岁月雕琢得更加硬朗,可这分明不是他记忆中自己的模样。他的目光在镜子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到过去的自己,找到那些被遗忘的时光。
“这……这是我?”程江北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些许震惊,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惊喜。他细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尽管脸色因生病透着苍白,可眉眼间那股意气风发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再看向江婧萱,心中不禁感叹,原来自己这些年过得这么好,连老婆都如此漂亮。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好奇逐渐取代了之前的抗拒与挣扎,他开始对这个未知的自己和生活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虽然失忆让一切显得很奇怪,但此刻的他竟莫名有种新鲜感。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好奇,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抗拒与挣扎。他的目光在病房里四处打量,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关于自己生活的线索,墙上的一幅画、桌上的一本书,都可能藏着他过去的秘密。
程母在一旁看着儿子的反应,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可想到儿子失忆的事实,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走上前,握住程江北的手,哭着说:“儿子,你别怕,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都会陪着你,一定能帮你找回记忆的。”她的手紧紧握住程江北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力量,传递给儿子勇气和温暖。
程父也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略带哽咽:“是啊,儿子,有我们在呢。”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那是父亲给予儿子的支持,是一种无声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
江婧萱看着程江北的变化,心中五味杂陈,既欣慰他情绪还算稳定,又难过他真的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她走上前,握住程江北的另一只手,坚定地说:“江北,我们都在呢,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鼓励,仿佛在向程江北传递着无尽的力量,让他相信,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病房里,昏黄的灯光倾洒而下,众人的身影在墙上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这个曾经充满欢笑的家庭,此刻虽被悲伤与担忧笼罩,但亲人间的爱与牵挂,却如同一束微光,在黑暗中给予彼此温暖与力量。而程江北,怀揣着对未知过去的好奇,和家人一起,期待着记忆复苏的那一天。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在家人的陪伴下,他感到了一丝安心,开始期待着未来记忆恢复的那一刻,去揭开那些被遗忘的故事,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完整人生。
程江北醒来后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浓稠的迷雾包裹。医院里,冰冷的仪器发出单调的声响,像是在演奏着一首关于未知与恐惧的乐章。每天,神经心理学测试成了他的“战场”,他在这片战场上奋力厮杀,绞尽脑汁,试图从记忆的深渊中捞起那些失落的碎片。可每次收获的,不是无尽的空白,就是一些毫无头绪、杂乱无章的画面。那些破碎的片段,像风中的柳絮,他伸手去抓,却总是从指缝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