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贺少有的被压制在了下风,和六十多年前的感觉不太一样,那时那个男人总是一味地说他太慢,现在犬山贺在速度上依然占有少许的优势,但力量方面却差了太远,对方的起始力量远比他高得多,每一次碰撞手里的刀锋都几乎要脱手而去。
这就是你想要的学生吗?在不使用的言灵的情况下,依然能战胜七阶的刹那?
“阿贺,我有个学生去伱那里取刀,或许他也能作为你的老师。”
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在昂热眼里,他大概只是个蠢笨的傀儡,一点都比不上他真正的学生。
随邮件寄来的还有一张电子照片,黑白的照片记录下了六十多年前飘落的樱花,还有树下眼神倔强的孩子。
犬山贺看到照片的时候彷佛回忆起了六十余年前的时光,那个满目疮痍的国家,美国军人的吉普车在破烂的大街上疾驶而过,碾碎飘落的樱花,阳光照在袒胸露.乳的女孩苍白的大腿上,像是脱水的死肉。
天空同样苍白的没有任何颜色,似乎永远不会散去的烧焦的气息中,那个穿着白色海军军装的男人对着他大吼:“太慢!太慢!只是这样吗?只是这样而已吗?”
“只是这样吗?”现实与记忆交错在一起,这是舒熠然说的话,他还从未如此酣畅淋漓的有过一场对战,他迫切地希望犬山贺这个老人能够再强一些,再快一些。
犬山贺额头青筋暴起,从昂热到他新收的这个学生舒熠然,这些人的口吻总是如此高傲。
他是犬山家的家主,不是用来磨刀的垫脚石,更不是街边随手可以打发的小混混,但在昂热和舒熠然的眼里,其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S级都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吗?可S级还不是皇呢!
昂热的话语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犬山家的孩子?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叫昂热,希尔伯特·让·昂热,来自美国的混血种。你们可以选择,和平或者尊严。”
和平就是屈服,尊严就是死,这就是昂热的行事准则。
犬山贺一直不愿意承认昂热是他的老师,因为那些年他在昂热面前受到的只有屈辱,昂热支持他当上了第一任日本分部长,也毫不留情地践踏他的尊严。
在那三年的特训时光中,犬山贺是昂热的陪练,工作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倒在地,他不敢反抗,他是昂热用来统治蛇岐八家的傀儡。
可他向谁诉说自己的痛苦呢?每次被昂热踩着头嘲讽,犬山贺就会想起那些半大的女孩子,美国大兵扑在她们的身上撕扯着和服,她们像是死人一样默默地承受。
舒熠然的瞳孔里已经流露出了惋惜的神情,看来这位犬山家主是无法满足他已经被激起的战意了,只需要再过几次碰撞,他就有把握彻底击溃这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