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支敦士登,莱茵河畔。
列支敦士登公国是欧洲一个很小的国家,位于阿尔卑斯山中部的莱茵河谷,这里靠着规模不大但是精致的工业和邮票业生存,同时没有军队的存在,属于自称的永久公立国。
这个地方很小,并不是个适合大亨们小聚商讨大事的地方,可偏偏有个讨厌鬼约了这里,大亨们只好各显神通。
风景宜人的河畔如今只有四位老人在散步,他们白发苍苍,但举止矜持,皆身穿黑色的礼服,口袋中揣着连接金链的怀表,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老派贵族。他们见面的时候周围当然不能有闲杂人等,所以附近的区域是被暂时“清场”了的。
走在最前面的老人点燃了自己手中的烟斗,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檀木气味的白烟,他看着周围倒也算得上精致的景观,眼中却闪过丝丝不耐烦的情绪。他打开自己的怀表看了眼时间,微微用力将手杖拄着地面,显然有些不满。
“几十年没见了,卡德摩斯,你还是性情中人。”另一个老人说,他的怀表上刻着St.的字样,因为他的姓氏是圣乔治,“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还是1961年吧?既然那家伙没到,我们几个老家伙叙叙旧好了。”
“有什么可叙旧的?谈谈各自家族里的年轻人又干出了多少糟心的事情?”贝奥武夫冷冷地说。
圣乔治、卡德摩斯、贝奥武夫以及齐格鲁德,四个在西方而言很有些历史的姓氏,他们就是所谓的元老会的成员,在卡塞尔学院步入现代的今天,他们是旧时代的残党,校董会很少考虑他们的意见,他们的决策也难以再直接影响到整个秘党。
能把这群老家伙们召唤到一起的当然不是神龙,而是昂热,只是昂热显然是迟到了,剩下几个老家伙在河畔散步,看上去像是退休了的老大爷吃饱了出门消食。
“贝奥武夫,有时候不是年轻人们又干了什么蠢事,而是我们已经落后于时代了。”齐格鲁德说,“要学会接受新时代的浪潮。”
“可我们的船还没翻,年轻人想改朝换代还早了点。”贝奥武夫毫不示弱,他是老家族里最典型的强硬派,他这个姓氏也是古典屠龙者的典范,说话的语气很有几分不容置疑的顽固感。
但老人们没有反驳这句话,能出现在这里,证明几人还没有彻底放弃掌握权力躺下去等死,只要心中还有野心的火焰燃烧着,男人就不会彻底凋零。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旋翼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鸣响,老家伙们抬头看去,看着那个明明年纪比他们还要大的白发老人穿着白色的西装,单手挂在直升机的悬梯上降落,好似一个活力无限的特技演员。
昂热轻巧地跳到地面上,像是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升机根本不落地,收起悬梯就拉升离开。
“怎么,你租的直升机是计时收费的吗?”齐格鲁德忍不住说。
“当然不是,不过像我们这样的老人,总要做些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心还没有老。”昂热微微一笑,“不然各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没有人回应这句话,因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