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对龙王有所贪念,虽然家族确实希望能分到一些属于龙王的基因,亦或是龙骨的一部分——但我们只需要很少的一点量,少到对于整个龙骨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我们要那东西干嘛?”
“为了前任的大家长。”佐伯龙治说,他对着犬山贺土下座,这时的他看起来像极了当时的乌鸦,“死侍胎儿中提取的血清没法完全救下一个被古龙和白王的血先后污染过的皇,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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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重重地咳嗽几声,他稍稍竖起衣领抵抗着春天的大风,风里带着山间油麦菜的气味。
他拿起自己的竹剑,走到庭院里解开外衣,开始日常的修行。竹剑破空传出呜呜的声音,但那声音相比之前却显得衰弱无力。
作为曾经的皇,源稚生的日常身体状态正在每况愈下,就像当年的绘梨衣。
源稚生对此很有平常心,能在山间苟活几年的安逸时光已经是上天难得地恩赐,他不想要求更多,只是打算在死前去法国的天体海滩看一看,也算是圆梦,到时候就让樱把他的骨灰撒到海里去。
或许还能去上杉越在意的教堂里看看,源稚生只从昂热的口中听说过自己的这位父亲,互相认出来的时候便是生离死别,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话,也来不及记住当时的心情。
对于源稚生来说,活着唯一的目的大概只是有个傻姑娘还活着,两个人孤独的人靠在一起说说话,仿佛日子还能这么熬一熬。
汗如雨下,源稚生挥出一剑后,差点一步没站稳,他以竹剑撑地,看着自己被汗浸湿了的手掌,感觉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
真是狼狈。
庭院的门被推开了,独臂的樱提着袋子站在门口,山花沾在她的衣角,她对着源稚生微微躬身,说:“我回来了。”
源稚生点点头,樱还是和以前一样,把照顾源稚生的工作主要都揽在自己身上,哪怕少了一只手,这位忍者姑娘的行动任然麻利高效。
只是在很多时候,源稚生也会在家务上帮忙了,两个人不再完全是之前的上下级关系,更像是互相扶持的亲人。
“今天买了鳕鱼回来,搭配萝卜昆布汤和猪排可以吗?”樱问道。
“你安排就好。”源稚生对着樱点点头,继续开始锻炼身体,樱小心地绕开源稚生,握着提袋地手更紧了一些。
其实樱不躲都是可以的,她能轻松地从如今的源稚生挥出的剑中毫发无伤地“走过”,因为他现在慢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她和源稚生朝夕相处,自然看得出他的身体状态,这样的日子注定不会太久,刻樱不想去想更远的未来。
呆呆的燕子找到了主人,这一生其实已经不会翱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