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或多或少能猜到一点。
但在亲耳听到顾沉礼开口时,心口还是跟着颤了颤。
顾沉礼,“这是我妈妈未完成的心愿。”
司橙抿唇,认真听着。
这个故事,以前顾沉礼从未对别人说起过,哪怕是景洐,也只知道一点皮毛。
顾沉礼缓缓开口,“我的妈妈,是个非常优秀的珠宝设计师,她的很多设计作品都在国际上获过奖,她当时对宝石的迷恋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
说到这,他垂眸,停顿了好一会儿。
司橙搭在桌上的手往前,本想握住他,但在触碰到他的指尖时,又缩了回去。
在往回缩的一瞬间,被顾沉礼攥住。
一股温热的触感袭来,司橙抬眼,猝不及防正好对上顾沉礼看她的眼神。
这一刻的他,所有进攻性都褪去,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掏空,只剩下一副躯壳。
这是司橙从未见过的样子。
她动了恻隐之心,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顾沉礼眸色暗了暗,接着说,“妈妈毕生的心愿,就是能集齐鸽血红、黑欧泊和紫翠玉。”
司橙,“那她就缺了紫翠玉?”
顾沉礼摇摇头,“不,妈妈其实三种都有了。”
那她还有什么遗憾呢?
司橙听得糊涂了。
顾沉礼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尖锐,“当时妈妈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珠宝设计师朋友,她把紫翠玉送给了这个朋友做生日礼物,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朋友突然失联,连带着紫翠玉也丢失不见。”
司橙跟着皱起了眉。
“这些前尘往事,有些是爸爸告诉我的,有些是听妈妈以前的朋友说的,但都不太完整,只能从碎片的信息里勉强拼出这些七零八落的故事。”
顾沉礼长叹了口气,“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拿了紫翠玉的朋友究竟是谁。”
司橙的视线回到桌上的宝石上,“阿姨送出去的紫翠玉,就是桌上这块吗?”
顾沉礼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块宝石对妈妈来说很重要,为了完成她生前的心愿,我必须拿到它。”
这下司橙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顾沉礼的执念。
并不是现在才有的,或许他已经谋划了很多年,到如今才有眉目。
无法想象他在其中经历了多少艰难痛苦,不是找寻紫翠玉的难度造成的,而是他困于执念里,走不出来。
司橙嗓子哽了一下,“现在拿到了,阿姨会感应到的。”
顾沉礼却是一声苦笑,“人都死了,再拿到这东西又有什么用,或许妈妈根本不在意这些,一直在坚持的只有我自己罢了。”
他想得那么透彻,却坚持要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和妈妈之间还有联结,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联结。
说着,顾沉礼突然朝司橙看过去,问她,“你还记得被自己司家收养之前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