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朝陈峥看过去。
眼神明显是有话要说。
陈峥是个聪明人,明白了。
“你先透气去吧,你这个疗程的药需要换了,我重新开个方子,待会儿去拿药。”
说着,他看向司橙,“你帮她拿?”
“好。”司橙点头。
卓粤出去了,司橙顺理成章留在诊疗室,等着陈峥开药方。
“卓粤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门刚关上,司橙便迫不及待地问。
陈峥叹了口气,“其实治疗效果是很好的,但卓粤不算配合。”
怎么说?司橙疑惑地听着。
“在治疗过程中,她对我说的话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真心,其他藏得很深,没法走进她的内心,自然会影响效果。”
这些,司橙都理解。
就如卓粤自己所说,虽然身边人对她都很好很关心,但毕竟不是一家人,要打开她的心,不是件容易的事。
司橙垂眸,表情凝重。
陈峥在对面坐下来,看着她,“你可以帮卓粤,但不要让自己受影响。”
这两句话指向性已经很明显。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陈峥一眼就看得出来,司橙的情绪也不太对。
她并不是个适合为卓粤“疗伤”的人。
偏偏她又情绪浓烈,不忍心看着卓粤痛苦难过。
沉默了一会儿,司橙哑着嗓子应道,“我明白。”
说完,她抬头看过去,“陈医生方不方便留个联系电话,如果以后我有需要,想找你帮忙。”
陈峥从桌上的名片盒里抽了一张名片递给司橙,“我随时有时间,但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找我。”
找他,就意味着需要治病疗伤。
司橙笑,“不是我,是……另一个朋友。”
……
她从诊疗室出来后,外边只有顾沉礼站在那里。
“景洐和卓粤呢?”司橙四处看了一眼。
“先回青峦山庄去了,”顾沉礼看到司橙手上的药单,伸手拿过来,“给我吧,你对陈峥的诊所不熟悉,我去拿药。”
他转身下楼,司橙快步跟上,“我和你一起去。”
拿到药出门回到车上,停车场里已经空空荡荡。
司橙眼看着,不小心把心里话脱口而出,“这心理诊所也没什么生意的样子。”
顾沉礼系安全带的手稍稍一顿,笑,“医院没生意难道不是好事?说明没有病人,大家都很健康。”
“只能说明很多人讳疾忌医吧。”
司橙话说得直接,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顾沉礼系好安全带后反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吗?”
“什么?”司橙有点走神,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顾沉礼侧身看过来,“答应我件事的。”
司橙眉心轻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并未给出明确的回应。
顾沉礼接着说,“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在你的情绪有波动到超出掌控的时候,都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