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刚碰到司橙的指尖,纸还没塞过来,顾沉礼看着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
抓着他的手腕往后一推,啪嗒一声,地龙的胳膊硬生生被顾沉礼拧到脱臼。
这下地龙连哼唧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头上冒出豆大汗珠,捂着胳膊跪倒在地上。
顾沉礼看向述义,表情极冷,嘴角却噙着骇人的笑,“看来规矩还没学会,还得好好教。”
“是。”
述义点头,扯着地龙的领口,让他直起后背。
“听懂了吗?九爷愿意给你机会,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
地龙点头如捣蒜,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状态,怎一个惨字了得。
见状,述义小声帮他求情,“九爷,还是留他一条命吧。”
坏到极致的人,反倒容易掌控。
留着地龙,还有用。
顾沉礼扭头问司橙,“你觉得呢?听你的。”
刚刚地龙翻出来的那些证据,全都掉落洒在了地上。
司橙弯腰捡起来,看着他问,“你现在知道该跟着谁,为谁办事了吧?”
地龙疼得受不了,嘴唇发白,“知……知道……我这条贱命死不足惜,如果能为九爷尽点力,那就算我活得有价值了!”
走狗做多了,甜言蜜语的功夫也了得。
不论是不是口不对心,他愿意来当顾沉礼的狗就行。
司橙朝顾沉礼点点头。
顾沉礼回应了个温和的笑,一只手搂过她的腰拉向自己,将她圈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可控范围内。
另一只手抓起地龙的胳膊,往上拧了一下。
刚刚脱臼的地方霎时间复位。
强烈的痛感总算是止住了,地龙恨不得再给顾沉礼磕几个头。
“九爷,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我万死不辞!”
他拍着胸口,提高音量说着自己的壮志豪言。
“为我做事,能力固然重要,忠心才是我最看重的。”
顾沉礼扫了一圈这间破烂不堪的屋子,又说,“给你换个地方住,把嘴闭紧,你这条命能活多久,看你能咬紧牙关多久。”
“是是是,我一定听命,谢谢九爷!”
地龙应完后,膝盖在地上转了个圈,面向司橙,朝她磕了一个,咧嘴讨好地笑着说,“谢谢夫人今天饶我一命!”
司橙微怔。
刚刚地龙说了那么多阿谀奉承的承诺,都比不上现在这一句。
顾沉礼轻嗤,冷眼看他,“行,还挺有眼力见。”
地龙知道自己马屁拍对了,接着又拍,“以后夫人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谁敢碰她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他死!”
顾沉礼没再说什么,给述义递了个眼色,嗓音又阴又冷,“处理一下。”
扔下这四个字,他带着司橙走了。
司橙手里还拿着那几张所谓的“证据”。
重新回到车上,她把几张纸扔到挡风玻璃前,冷眼斜睨顾沉礼,“处心积虑带我来看这场设计好的好戏,就是为了证明那些事确实是秦元甄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