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玄药谷这个名字,曾经是她五年噩梦的代名词,是她心中无数次燃起复仇之火的源头。
她脑海中不断闪现出玄药谷的一幕幕场景,所有的惨状交织成一幅狰狞的画面。那些药奴的哀嚎不仅刺入她的耳膜,更成为一把深深扎入她心头的利刃。
她的声音忽然尖锐了几分:“韦轻竹,你告诉我,你究竟凭什么建造这样的地狱?那些药奴的惨死,那些百姓的痛苦,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韦轻竹将头别向一边,随即冷笑了一声:“良心?我的良心早就在丢失女儿的那一天被碾碎了!你让我用什么去痛?我恨临溪县,恨那些让我失去一切的人,恨得发疯!”
“够了!”林初瑶用力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玄药谷,不仅是一个囚禁我的地狱,也是压迫无数人生命的毒窟。韦轻竹,你建造的不是寻女的地方,而是吞噬无辜灵魂的深渊!”
她咬着牙,声音透着颤抖:“那些药奴不是为你赎罪的工具,临溪县的百姓也不是你的牺牲品。你把自己的仇恨加注在这片土地上,这份罪孽,你有什么资格承担,又有什么资格原谅自己?”
韦轻竹的目光中满是怜惜和痛苦,她终于转过头,却在与林初瑶四目相对时,眼里只有刻骨的自嘲与冷意:“原谅?我早就不奢求任何人的原谅,因为我明白,我无法赎清这片土地上的罪孽。”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透着绝望和偏执:“如果你恨我,那便恨吧。你不是第一个恨我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杜怀山见状,目光中充满焦急,他上前一步,声音中满是恳求:“初瑶,轻竹的偏执都是因为她失去了你,她从未想过让你受苦!至于我,我更是无颜面对你,这些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赎罪!但请你相信,无论过去如何,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林初瑶猛然看向杜怀山,眼中满是失望:“赎罪?你日日与药奴为伴,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你告诉我,这是赎罪?”
杜怀山被她的一句话刺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满脸的悔恨。
这时,沈凌云微微勾起嘴角,冷笑中带着几分毒蛇般的狡黠:“林初瑶,看清楚了吧?我真是可怜你,你的亲生父母,一个冷眼旁观你受折磨,一个干脆否认你的存在。”
“不过他们就算再有错,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忍心才刚相认就要失去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林初瑶,语气陡然冰冷:“这解毒药方,你是给,还是不给?”
林初瑶攥紧拳头,目光里满是痛苦与挣扎。她的脑海里,玄药谷的每一幕惨烈景象与如今的真相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韦轻竹却忽然抬起头,冷冷地看向沈凌云,声音里满是尖锐的嘲讽:“沈凌云,你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用别人来威胁她,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