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国叫道,又划着一根火柴。
然后又灭了。
他盯着帐篷一圈挨着地面的大缝子,欲哭无泪。
恨恨地扔下火柴,一把推开宋原冲出帐篷,陈志国找到一把铁锹,疯狂地往帐篷外圈铲雪,压住边缘。
其他几个知青见状也纷纷拿起铁锹铲雪,只有把一圈压实了,帐篷才能不漏风。
本就又冷又饿,再这么一顿高强度干活,几个知青全都头晕脑涨。封好帐篷边缘后回到里面,又经过一番努力,终于点着了炉子。
“雪梅,把干粮拿出来吧。”
陈志国强装温柔地对周雪梅说道,他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从行李里面掏出玉米饼子,还有几块咸菜疙瘩,几个人分了分,用筷子插上,放到炉子边缘烤着。
正当几人感受着炉子了传出来的温暖时,一股冷风又一次呼啦一下吹进帐篷。
几人愤怒抬头,却发现是大胡子男人霍老三站在帐篷门口,几人的气势顿时一弱。
“霍师傅,有啥事儿吗?”
陈志国站直了身子说道。
霍老三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直接把目光转向周雪梅身上,他手里端着一个铁盆,盆里面是两层冻得邦邦硬的粘豆包。
“那啥,这些豆包给你们吃!”
霍老三把铁盆直接递给周雪梅,除了陈志国外,几个知青一听到豆包眼睛都亮了,纷纷用筷子把豆包抠出来,在炉子上烤着。
旁边的陈志国被这样的无视搞得脸色涨得通红。
但是却又不敢发作,毕竟人家是来送吃的来的!
而且话说回来,知青内部虽然以他为首,但他并不是啥真的领导,人家把豆包递给女同志也可以理解为尊重女性不是么?
陈志国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个霍老三只是不懂礼数的乡下人而已,完全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想到这里,陈志国便平复了心情,拱拱手准备道谢,结果刚要张嘴,霍老三已经转身走了。
只留下陈志国尴尬地愣在原地,
霍老三回到大帐篷里,一个村民凑了上来,递上一碗白菜汤,谄媚地说道:
“三哥,我刚才看了下,二队儿的人也到了,离咱们不远,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有啥好打招呼的?刘长贵那个老废柴,今年再敢跟咱们炸刺儿,看我不掰折他胯骨轴子!”
霍老三嚣张地说道。
前年他们两个生产队也是挨着营地,当时共用一条冰槽,三队有几个偷懒的,原木收拾得不利索,总是卡在冰槽里,为这事儿刘长贵跟他们吵吵过一回。
所谓冰槽,是东北大兴安岭伐木工人运输原木下山的一个办法,充满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用雪堆出一条滑道,滑道里是冰,原木便可以在里面滑行很远,可以节省人力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