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本来自己没感觉到乱,周政这么一说,她才发现真的很乱,自己没忍住也噗嗤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跟个神经病一样?”
“嗯,你们艺术家这样也正常。”
“去!你们医生这样才不正常。”
孟昭指了指周政的心口,对他这种变态的洁癖嗤之以鼻。
周政让孟昭躺到自己腿上,用手给她按摩着太阳穴的位置,“你闭上眼休息一会,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对你并没有好处,画画是需要灵感的,不是耗时间就可以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没错,有了灵感,几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一幅惊艳的作品,可要是没有灵感,就算是把你关在屋子里一个月,也画不出来什么东西。
孟昭听话地闭上眼,任由周政给她按摩,一句一句的说着话。
“孟昭,书房我可以收拾吗?会影响你吗?”
“不会。”
“好。”
周政看过孟昭完成的那幅画,他不懂艺术,但是觉得很漂亮,就说:“你画完的那幅画是打算参赛用还是毕业用?”
“毕业,参赛作品我还没有想好,总觉得差点什么。”
可到底是差点什么,孟昭也说不上来。
其实对于毕业作品她也不是很满意,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有交上去,就连韩清榆都没看到过。
孟昭总是想做到一百分,甚至是一百二十分,她的毕业作品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可以拿个优秀,只是距离她自己的标准还有段距离。
“周政,你觉得我的毕业作品怎么样?”
“我不懂艺术,我的评价可没法保持客观。”
“那主观的呢?”
周政用手掌覆在孟昭的眼睛上,温声说:“主观上我爱你,所以你所有的作品我都觉得很好,很漂亮。”
“漂亮?那你觉得它有灵魂吗?”
周政哪里看得懂,可他能知道孟昭想听什么,就说:“有,我能看到它的灵魂,还有你的。”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孟昭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整个人都盘在周政的身上,抱着周政亲了好一会才松开。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其实她知道这是善意的谎言,但是她愿意听,喜欢听,就够了。
至于真假,也没那么重要。
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周政心里,孟昭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虽然他不懂,但是他足够爱。
孟昭晕晕乎乎的直接就在周政身上睡着了,周政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呼吸越来越平稳以后,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孟昭啊孟昭,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把孟昭抱得稳稳的,一步一步的走回卧室,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才起身离开。
周政站在书房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开始一本一本的收拾地上的书,他突然间有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
那时候也是这样,孟昭负责祸害,他负责收拾,过去了很多年,依旧还是如此。
什么都没变,唯一变的那也是周政对孟昭的爱,更深了,更重了,更加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