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推了一把弯月,“你呀,嘴上还提着什么方太傅啊,方太傅怎么死的你不知道么?还敢乱说?”
弯月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刚才你可以一口一个方太傅,到了我这里反倒是提都不能提了?”
而翠儿就像是忽然开窍了一般,笑意吟吟的说道:“方才姑娘的一番话倒是点醒我了,方太傅为人虽好,但是毕竟是犯了重罪,也算是罪有应得,只是希望这个太傅做得更好。”
几乎是下意识的,弯月便是想要替方芷反驳翠儿得到这句话,“不是的。”
方太傅从来都没有做过叛国这样的事儿,从来都没有。
“嗯?”
翠儿并不理解其中深意,倒是方芷轻轻地笑了一声为弯月解了围。
“弯月的意思是现在的太傅未必会比方太傅做得更好,毕竟方太傅的所作所为百姓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沈太傅想要超越方太傅的功绩怕是还需要些功夫。”
弯月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便是连连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翠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许吧,只是这么好的方太傅怎么会想不通叛国呢?”
她一边小声的嘀咕着,一边便是朝着小厨房走去了。
方芷出门的时候她可是专门炖了鸡汤,现在也该去看看了。
见到翠儿离开之后,弯月的眼眶一下子便是红了,她噗通一声跪在了方芷的面前,“姑娘,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姑娘责罚。”
方芷的眼尾也有些红润,干脆将自己的脑袋转让一边,“我知道你的心情,我又何尝不是这般呢?但是现在我们举步维艰,实在是不敢露出半分的不对来。日后不许再提方太傅,我们作为奴婢,不能胡乱讨论,明白么?”
弯月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一时之间也是心情复杂。
她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来,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有些悲悯的意思在里面,“让姑娘受委屈了。”
方芷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自己才没有受委屈,受委屈的是自己的那个傻姐姐,受委屈的是自己的父亲,那个现在提起来都要偷着藏着的方太傅。
他明明满心满眼都是百姓,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被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逼到去死呢?
“起来吧,石方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别让别人看见了。”
“是,奴婢明白。”
方芷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刚才翠儿说的那句话,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叛国呢?
她抬头看着天空,像是隔着遥远的天际看向另外的世界,父亲,你可听见了,其实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官,他们都知道,自己知道,百姓也知道。
公道自在人心,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替你沉冤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