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姑娘请放心,我已经去看过我妹妹了,她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而且我也交代过了,以后也相信方姑娘会照顾好她。其实方姑娘已经将我妹妹照顾得很好了,我很感激方姑娘,接下来也麻烦你了。”
他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而且……而且我也想清楚了,其实我做什么在云将军那里我都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罢了,也只是一个私生子罢了,云将军是本朝难得的良将,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不用向他证明什么,这些执念早就该散去了。”
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我想着趁这次机会去见见他,算是在我和他之间做一个了解罢了。”
方芷一时语塞,竟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是她还是想要斥责云竹这样的行为。
难道自己的性命就这么容易抛弃吗?
但是如果自己是云竹的话,自己又是不是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呢?
云竹还在说道:“多谢方姑娘担心,但是方姑娘,与其找一个不确定的门客,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挑选自己人,不是吗?”
方芷陷入了沉默,只是看着云竹良久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她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吧,你我本来就是盟友,跪来跪去的干什么,不是说男子膝下有黄金吗?”
云竹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错了,黄金从来不在谁的膝下,而且跪方姑娘,我心甘情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竹忽然说道:“刚才看郑尧的反应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吧?”
方芷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她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吧。”
她看着院中逐渐枯黄的大树,眼底闪过一抹幽光,“侯府现在发生的事儿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就算是影响,那也不会阻挡我的步伐,无论是尚未发生的还是已经发生的,都不会成为我的障碍。”
这只是侯府的另一场戏罢了。
方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心吧,我会和二皇子仔细说清楚这件事的,我们不会让你出事的。”
其实云竹想说自己死不死都是无所谓的,自己早就做好了去死的准备,再痛苦自己也是愿意接受的。
但是看着方芷那样真诚又炙热的目光,这样令人的话还是卡在了喉咙里,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嗯,好。”
云竹也跟着方芷的视线看向远处,轻声的说道:“或许一切都会是最好的安排。”
无论生还是死,一切都在暗中下了码,谁也改不了。
“云竹,又要下雨了。”
“是啊,而且注定是一场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