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脸上始终是波澜不惊的,只是轻声的说道:“想必浔王其实一直都在寺庙附近安排得有人手,所以才会来得那么快,或许他们也在找我们要找的东西。”
可是方芷下意识的就否定了沈南意的想法,直接摇了摇头,“不是的,这么多年了不可能他们一直没找到,而我一下就找到了。如果我是浔王,知道那里藏着我找不到的东西,还是很容易揭穿我的把柄的东西,我会一把火将那个地方烧了,将所有的东西都掩埋在一场大火里。”
就像是当初在方府放的那一把火一样。
沈南意接道:“所以是那个人故意将东西留在这里被我们发现的。”
“可是为什么呢?他就真的不担心我们会威胁到他吗?”
沈南意垂眸看着方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其实不是很想说出自己的猜想,但是又觉得方芷实在是太聪明了,自己不说她很快也会发现的。
“当然不怕,他或许只是觉得单方面的戏耍我们的话,这样的游戏会失去属于王者的趣味。”
对于那样的人来说,或许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但是方芷还是有些想不通,“如果那个人在浔王之上的话,肯定位高权重,势力不可小觑。而且将自己藏得那么深,其城府也是极深,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想要颠覆一个王朝的话,为什么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动静?”
沈南意倒是说得漫不经心,“或许就是因为势在必得,觉得这个国度的一切都轻易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反而起了戏耍的心思。看着自己手中的人偶苦苦挣扎,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实在是太轻松了,方芷不解的看着沈南意,她现在甚至怀疑沈南意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面对方芷那双探寻的目光,沈南意一副无辜的模样,委屈的摊了摊手,“阿芷,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知道也不是很多啊。”
方芷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其它的表情。
沈南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你了。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这样一个做什么事儿都很轻松的人为什么还不动手?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所以那种深刻入骨谨慎逼迫他不能轻举妄动。”
“你真当我们九子夺嫡胜出的圣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沈南意轻轻的点了点方芷的脑袋,“正是因为圣人还有自己的底牌没有亮出,那个人才会处处顾忌,双方都在防备着对方,竟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次方芷没话说了,她苦着脸,思绪还是很乱。
马车忽然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各怀心思,便是这样跟着马车重新出了城。
折腾了快一天了,马车这才缓缓地在一家驿站门口停了下来,这里的人似乎是沈南意的人吧,大老远的便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方芷还是有些后怕,“江氿慈没能杀掉你,真的不会追上来吗?”
沈南意轻轻的笑了一声,“我们可不是来逃命的,现在,该逃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