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倒是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只是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获得了所谓的自由,哪怕是虚假的幻觉自己也贪恋此刻的快意。
在京都的时候,自己时刻关注自己的言行举止,处处讨好郑尧,还要防备郑侯爷,实在是憋屈苦闷。
在秋风渡的时候自己似乎终于不用思考那么多的东西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了,但是还是不一样。
还是有什么东西一直缠着自己,像是梦魇一般,让自己在压抑之中几乎有一些喘不过气来。
是江氿慈吗?或许是的,但是又不仅仅是江氿慈这个人,更是他身后的那个人,是方府当年的惨案。
所有的事情自己甚至都没有办法用语言将他完整的描绘出来,可是在这一刻,方芷什么都忘记了。
等到沈南意追上来的时候,方芷早就已经挑了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停了下来,白马正在优哉游哉的吃着草,而方芷也只是仰躺在马背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远远地,沈南意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竟然有一些感伤。
他没有见过方芷的这个样子,或许说方芷从未将自己的另一面暴露在自己的面前,哪怕是自己和方芷早已亲密无间,她还是没有办法完整的信任自己。
他慢慢的骑着马靠近,随即便是学着方芷的样子也仰躺了下来,“你真的不害怕,有的时候我分不清你是真的害怕还是装出来的。”
方芷轻轻地笑出了声,随即说道:“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就是不害怕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南意,方芷像是突然升起了恶趣味一般,突然伸手拽了拽沈南意的衣角,作势要将其拽下来。
谁知道沈南意的身子没有丝毫的动弹,只是无奈的将右手枕在自己的脑后,转头有些好笑的看着方芷。
方芷觉得没意思,便是继续仰头看着天,“二皇子说郑尧并没有出发去边关的意思,事情发生了变故,我觉得或许我应该回到郑尧身边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沈南意几乎没有思考的便是拒绝了方芷的提议,“不行。”
他紧皱着眉头,“你又不是不知道郑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现在要是回去了的话,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而且之前的事儿你要怎么和他解释?江氿慈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要是他和郑尧见面了的话怎么办?太危险了,我不答应。”
方芷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打定了主意。
“可是沈哥哥,你我心中都应该是很清楚的,不是吗?”
她一定要回去的,当然危险,可是方芷做的每件事都是很危险的,被谁发现都有可能死路一条,但是自己就是要去做的。
方芷实在是太淡定了,所以沈南意也知道自己的阻止其实无力又无理,便是整个人有些落寞的闭了嘴。
“阿芷,对不起。”
“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用和我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
沈南意似乎是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方芷打断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这就是我的事情,你是你的,也不是我们的,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