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姑娘现在所在的院子虽然是之前的院子,但是郑世子早就下令不准许任何人靠近了,所以姑娘今日才只见到了侯府中的我和息烛。”
“至于姑娘回来的消息,侯府也是没有传开的,就连白日里迎姑娘回来的几个人也都被郑世子解决了。”
方芷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去看还在轻声打着鼾的郑尧,郑尧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为什么可以隐藏自己的存在?
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不让有的人发现么?那郑尧忌惮的人又会是谁?是江汣慈,还是大皇子江行止?
方芷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动着,她朝着长辞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长辞看了一眼郑尧,随即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姑娘,我就在屋外守着,若是有事,姑娘只管叫我就是。”
“嗯,知道了。”
方芷觉得屋内格外的沉闷,也格外的安静,自己甚至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手边烛台上蜡烛燃烧的声音。
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可是心中的烦闷并没有得到排解,方芷便是径直走到窗边,大力的将窗户打开。
今晚的月色很好,很清明,不用打灯外面的一切也看得格外的清楚。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薄的月色纱,静谧得不像话,偶尔有一阵风吹过,但都是凉丝丝的。
方芷看见屋檐的影子被月光照得有些扭曲但是除了一条屋檐的阴影,还有一个人站在屋顶。
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但是方芷还是看出了这个人此时的状态和动作。
他抱着手立在屋顶,腰间是一把配剑吧,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一切。
忽然影子的脑袋微微转动,像是发现了方芷一般,方芷觉得那个影子竟然长出了眼睛,在自己悄无声息的盯着他的时候也在盯着自己。
方芷分不清这个影子是不是长辞的,但是也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有些诡异得吓人。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确定看不见那个影子,也没有其他怪异的声音之后,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侯府真的变了,变得自己格外的陌生,连自己也没有把握是否能活下去。
现在方芷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自己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呢?
“阿芷……”
郑尧突然呻吟出声,似乎是做了噩梦,睡得并不是那么的安稳,但也没有睡醒的痕迹,只是哼哼唧唧的。
方芷便是走到了窗边,开始低声安抚起来,但是目光还是有意无意的落到打开的那扇窗户上,那个人是不是还在哪里?
“世子殿下,我就在这里呢,别怕,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郑尧紧紧的抓住了方芷的手,方芷竟然从他的眼角看见了一滴欲坠不坠的泪珠,心中也觉得稀奇。
她下意识的伸出指腹去擦掉那眼角的泪花,下意识一般的在郑尧的耳边低声呢喃起来,“世子,天黑了入夜了,你该睡觉了。”
方芷开始低声的哼唱起哄睡的童谣来,郑尧也逐渐安分了下来,而屋顶的那道人影从未离开,像是在暗中窥伺中屋中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