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停顿了一瞬,随即转眸看着郑尧,似乎是生怕郑尧今日还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便是又补充道:“尤其是你。”
郑尧低垂着眼眸,“我知道了,但是阿芷,有的事情我不是在给你选择,也不打算让你反抗。”
说完,郑尧便是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直到郑尧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方芷整个人才有些恍惚的彻底放松下来,刚才自己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她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从脸颊流过,伸手去摸,竟然是眼泪。
看着自己的指腹上的泪珠,方芷还有些恍惚,自己哭了?难不成是被郑尧刚才的样子给吓哭了?
巨大的无助瞬间涌了上来,方芷忽然嘲笑起自己的懦弱来,一时哭一时笑的,那副样子实在是狼狈至极。
自己明明早就做好了随时都有可能去死的结果,难道还会怕刚才郑尧真的差点凌辱自己嘛?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会毫不客气的用杀死那个假侯爷的方式去杀死他。
但是根据郑尧的身手,如果他真的要做什么的话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反抗不了的吧,方芷不敢确定那对自己来说会是多么大的折磨。
可是自己又何必在这种时候矫情呢?
这样的事儿又不是没有做过,怎么难道自己真的高贵起来了吗?
还是因为心中有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所以就真的开始贪生怕死豁不出去了吗?
方芷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房间的角落,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只剩下自己拼命压抑的哭声。
她现在没有办法和沈南意联系,甚至都不太可能走出这个院子,现在无论自己再怎么办郑尧都不会轻易将自己放出去了吧?
今日郑尧没有杀自己便是极大的意外了,方芷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贪图更多。
这样的情绪爆发得快,去得也快。
她很快便是冷静下来了,所以当真的有侍女端着热水进来替自己梳洗的时候,方芷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梳妆台前了。
只是身上的凌乱,那些奇怪的痕迹都还是那么的明显,手腕的淤青和嘴角的血迹都在告诉侍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个侍女并没有多看,只是笑意吟吟的走到了方芷的跟前,“小姐,婢子来替你梳妆。”
随即便是绕到了方芷的身后,再一次的看到自己身上的淤青红痕,方芷的眼中便是酝酿出另一种情绪来。
将自己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侍女的视线中,方芷已经有些麻木了。
而侍女也不曾露出任何其他的表情来,只是在伺候方芷梳洗之后便是端着东西就要离开,还不忘说道:“表小姐只管好好休息,晚些时候婢子再来送些吃的。”
房间的门被人关上,屋内的光也黯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