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层叠的花里找不同的那朵,这难度简直比在树林里找到作为阵眼的这棵树还要大。
几人找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睛又酸又胀,忍不住闭上眼,流下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只有白琅没感到不适。
她于树叶之间自在地穿梭,动作灵活,那畅快的模样看得敖熠也忍不住蠢蠢欲动。
白发青年没多犹豫就化成了原形,学着白琅的样子缠上树身,试图和自家小宝一起蹭蹭。
可他显然低估了自己的体型大小。
只见,一条身体和玄夕树树干差不多粗的白龙猛然现身,正昂着他自己的大脑袋,不停地向白琅的方向凑。
但白琅并没有空理会他,她正忙着找花呢。
“小宝,实在不行,我们就把整棵树都拔了算了。”敖熠没什么耐心,胡言乱语道。
白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玄夕树听懂了敖熠的话,原本收起来的藤蔓又冒了头,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抽打了几下。
就在这时,白琅发现了一朵和满树玄夕冰兰长得不一样的花。
这一定就是阵眼!她兴奋地滑过去查看。
果不其然,当白琅凑到那朵冰花跟前时,它主动离开了树枝,漂浮在白琅的眼前。
白琅没有细究为什么玄夕冰兰三番两次地来找自己,她从树上离开,再次化作人形,然后接住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冰花。
莫惊霜不得不感慨,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她方才为了得到一朵玄夕冰兰,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也没能成功拿到手。
可小殿下她送了他们一朵后,身后竟然又主动跟了一朵回来。
身为阵眼的玄夕冰兰离开,这一片冰树林迷阵开始慢慢晃动。
就像是地震一般,一棵又一棵的树在众人眼前消失。
这一次敖熠学聪明了,他死死地抓着小宝的手,心想这样总是万无一失了!
只可惜,突如其来的风还是太大,一下就把人给刮没了。
当白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正对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把她吓了一大跳。
“小娃娃,你可终于醒了。”老人见白琅睁开眼,慢慢地挪到桌子旁,端着一个碗过来。
“喝吧,这是治疗内伤的药。”
老人还没把药递给白琅,她就已经闻到了碗里飘着的苦涩味道。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老人,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静谧,这让白琅不敢轻易接过老人递给自己的药碗。
“你这小娃真是倔强,老头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老人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老爷爷,请问我这是在哪?”白琅揉了揉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事。
“喝了这碗药,我就告诉你。”他又把手里的碗朝前送了一送,漆黑如墨的液体,散发着腥味和苦味。
白琅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对上老人没得商量的眼神,她用力夺过这只碗,闭上眼睛视死如归的大口吞咽。
没想到药的实际味道,却是喝起来比闻起来更能接受。
见面前的小娃儿说干就干,老人十分满意,他伸手揉了揉白琅的头发,履行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