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人衙门,前院。
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肃杀的气息。
许七安、宋廷风和朱广孝三人匆匆赶到,脚步略显急促。一众铜锣和白役早已列队站好,神情肃穆,目光低垂,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你迟到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许七安等人的身后传来,打破了前院的寂静。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朱成铸缓步走来,身姿挺拔,腰间悬挂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面容年轻,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倨傲,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朱银锣……”
宋廷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几句。然而,他话还未说完,朱成铸已经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宋廷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勉强停下。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疼痛而无力起身,只能半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朱成铸冷冷瞥了一眼宋廷风,语气中满是轻蔑。随后,他的目光转向许七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问道:“有意见?”
许七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太平刀上,指节微微发白。
站在他身旁的朱广孝见状,连忙伸手按住许七安的手腕,低声劝道:“不要……”
许七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松开了握刀的手。
“不敢拔刀吗?”
朱成铸见状,冷笑一声,迈步逼近许七安。他的肩膀猛地一撞,直接撞在许七安的胸口。许七安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了一步,脚下扬起一片尘土。
朱成铸并未停手,再次上前一步,肩膀又一次撞向许七安的胸口。许七安再次后退,脸色阴沉,却依旧没有还手。
然而,当朱成铸第三次撞来时,许七安眼中寒光一闪,猛然迎了上去。两人的胸口重重撞在一起,铜锣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朱成铸显然没料到许七安敢反击,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本事啊。”
朱成铸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话音未落,他已经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身微微颤动,气机涌动,猛然朝着许七安劈砍而下。
许七安虽然心中愤怒,但他很清楚,一个铜锣对银锣出刀,后果极为严重。他迅速抬起手臂,硬生生挡住了朱成铸的长刀。
刀锋与手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许七安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泥土飞扬。
“还敢挡?!”
朱成铸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再次挥动,连续几下劈砍,逼得许七安节节败退。
每一次刀锋落下,许七安都只能勉强抵挡,手臂被震得发麻。
直到第七下,朱成铸才停下了攻势,冷冷地看着许七安,道:“滚进去。”
此时,宋廷风已经勉强站了起来,捂着红肿的脸颊,快步走到许七安身边。
其他人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渐渐地,这次前去抄家的打更人陆续赶到。朱成铸扫视了一圈,大声喝道:“出发!”
许七安等春风堂四人紧随其后,然而其他铜锣都骑马而行,唯独他们四人只能徒步跟随。
“被针对了!”
许七安心中怒火中烧,转头看向宋廷风,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皮糙肉厚。”
宋廷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他低声提醒道:“幸好你没抽刀。”
“我知道,以下犯上的罪名很严重。”
许七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朱银锣就是嫉妒你,而且对我们春风堂一向就很不顺眼。”
宋廷风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你以后少跟他碰面。”
“知道。”
许七安应了一声,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等这事完了后一定要向魏公告状。
……
刘府门口。
朱成铸骑马赶到时,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想象中的一幕并未出现——按理说,此时应该有人出来迎接他才对。毕竟,打更人的职责之一便是抄家。
“你进去看看。”
朱成铸没有下马,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一名铜锣。
“是。”
那名铜锣应了一声,翻身下马,推开刘府的大门。然而,他刚踏入门槛,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前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人,生死未知。
“发生了什么?!”
朱成铸见状,脸色骤变,迅速跳下马,快步走进刘府。一众铜锣紧随其后,纷纷检查地上的人。片刻后,有人松了口气,道:“朱银锣,他们还活着。”
“不好了,朱银锣!”
就在这时,另一名铜锣匆匆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什么事?!”
朱成铸不耐烦地问道。
“金银……金银都没了!”
那名铜锣声音颤抖,几乎喊了出来。
“什么?!没了?!”
朱成铸怒吼一声,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视着四周,仿佛要找出罪魁祸首。
许七安四人走进刘府,看到眼前的场景,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然而,他们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幸灾乐祸。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