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广霄缓步行走在长安城内,感受着这座繁华都城的烟火气息。忽然,他微微皱眉,察觉到街道上的人流变得异常汹涌,所有人似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嘴里还不时念叨着什么“圣僧”、“讲法”、“佛理”之类的词语。
他眼神一闪,随手抓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淡淡问道:“前方何事,竟吸引了这般多人?”
那路人见玄广霄气质不凡,倒也不敢怠慢,连忙答道:“这位客官竟不知?今日乃高僧玄奘法师在大雁塔讲法之日,长安城的文人学士、达官贵人无不前去聆听圣僧讲道,连陛下都对他推崇备至!”
“玄奘?”玄广霄听闻此名,心中微微一动,目光幽深。
他抬头望向远处,只见一座巍峨高耸的楼阁之上,正有一道人影端坐中央,身披月白僧袍,眉目清瘦,双手合十,面容平和,周身佛光隐现,恍若一尊活菩萨。
此人,正是金蝉子的转世——陈玄奘!
此刻,玄奘法师端坐于高台之上,语调温和而深邃,讲述着佛法奥义,言语间似乎蕴含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使得下方围观的无数百姓、士子皆露出沉醉之色,仿佛只要听着他的讲述,便能洗涤内心的凡尘杂念,获得前所未有的清净。
“众生皆苦,轮回不止,唯有戒除执念,方可得证涅槃……”玄奘法师声音轻缓,却如雷鸣般震荡在人们的心神之中。
玄广霄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眼中却闪过一抹冷然的笑意。
“佛门好算计,果然不愧是千年布局……”他低声呢喃,嘴角微微勾起,“既然想让你西行取经,那我偏偏要让你走不得。”
念及此处,他踏前一步,缓缓朝着人群中央的玄奘走去。
玄广霄正要挤出人群,却见人群中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步,信步走至玄奘面前。
那是一名道士,身着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清俊,气质洒脱之中却带着一股出尘之意,仿佛天地间的浮云闲鹤,不染尘埃。他轻轻整理衣冠,目光平静地望向玄奘,缓缓拱手道:“久闻大唐圣僧讲法高深,贫道今日正巧路过,不知可否向圣僧请教一二?”
玄奘微微睁眼,目光落在道士身上,双手合十,温和一笑:“道长愿闻佛法,贫僧自当竭力解惑。”
道士淡然一笑,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圣僧方才言道,‘众生皆苦,轮回不止,唯有戒除执念,方可得证涅槃’,贫道却有些疑问——既然世人皆苦,何以佛门只劝人斩断执念,而不教人去除苦难之源?”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皆露出惊讶之色,许多人窃窃私语,而玄奘依旧神色不变,轻轻颔首,道:“道长所言不无道理,然苦难之源,乃因果循环,众生各有所受,唯有悟透因果,方能超脱。”
道士闻言,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然:“圣僧之言,未免有些虚幻。若人间有苦,修行者应当济世救人,而非劝世人放下执念,将希望寄托于来世。若佛门所谓的‘解脱’,只是教人顺从命运,甘愿沉沦,那此等佛法,岂非成了麻痹世人的枷锁?”
玄奘神色微微一滞,随即合掌道:“道长所言,亦是人间真理,然万物皆有定数,顺其自然,方为大道……”
道士轻笑一声,眼中似有一丝锐利:“既然万物皆有定数,那圣僧又何必苦劝?若天道早已注定,何必劳苦奔波?若天命可改,为何不让世人勇敢去争?”
玄奘沉默片刻,眼中光芒微微闪烁。
“阿弥陀佛!”
而此时,那人群混杂之中,一个手持锡杖的老和尚,望着那高台之上的玄奘,频频点头,
“此,便是取经人了!终究此地冥顽不灵,非大乘佛法不可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