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任家发达起来,他们这些下人,至少不用担心丢饭碗了啊。
毕竟除了这里,放眼整个京城乃至于天下,哪里还有像是任以虚这么好的主家?
“我去干嘛?”
任以虚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道:“那什么,我要去睡个回笼觉。”
“不是,少爷......”福伯哭笑不得。
而这时,任以虚就已经是背着手,回房间了去。
与此同时......朱元璋一行,已经是在回皇宫的路上,马车上坐着马皇后,而朱元璋则是亲自牵着马,一边走着,一边跟宋濂说道:“我说,你看咱这儿子如何?”
“世上奇才,一代文宗!”宋濂脸色严肃的说道。
“呵呵,这么高评价呢,让那小子听到,怕不是得翘尾巴,以后这些话可不准再说了啊。”
虽然是嘴上这么说,可是朱元璋却是一片得意之色。
这可是自己的儿子!
居然在治国、武略、才学上都有如此超人之举,自己这眼光跟运气,当真是世上无双。
“这是很公正的评价了,都是出自于微臣肺腑,要是此人早出生十几年,微臣当为其座下牛马走!”
所谓牛马走,就是追随者。
宋濂这等评价要是传出去,怕是立刻就会引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刘伯温也是在一脸赞同的说道:“景濂兄此言不错,要是任以虚出生于乱世,至少也能成为一代绝世谋主,影响天下大势!”
“不过这等人无论在这个时期出世,都必将有一番大成就,如今天下初定,他正可以为大明天下,定下基础,后世万代,都会因任以虚而受益!”
此时,宋濂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立刻对朱元璋郑重地说道:“不错,微臣正要跟陛下说的,正是这个,陛下,微臣请求,将任以虚刚才给臣等看的东西,编纂成册,让天下士子都学习任以虚的学说,彻底替代程朱理学,成为科举正统!”
“除此之外,还有那标点符号,也应当推行下去,如此一来,儒学门槛会大大降低,假以时日,大明必定文化大盛!”
“有这么必要吗?”
朱元璋还在有些略微犹豫,毕竟,这改变也太大了,天下读书人学了十几年的程朱理学,这骤然一变,牵扯实在是太大了啊。
最主要的是......他对于儒学,实在是不甚了解,有些不明白,这两门学问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当然有这个必要,而且还是越快越好!”
宋濂当即认真的说道:“在今日看到任以虚学说之前,微臣也以为,程朱理学已经是完善备至,可是现在跟任以虚的学问相比,那程朱理学确实是显得空中楼阁。”
“对于儒学的阐述,虽然详细,但太过于空谈,不利于实干。”
“而任以虚的学说,却是以格物致知为要,讲究的是先去干事,然后从具体的事物当中,去总结出儒学道理。”
“这是一门教导人干实事的学问!传播的越早,对于朝廷来说,好处也就越大!”
“这么重要?”朱元璋都有些懵逼起来。
“甚至比微臣说的更加重要,因为仓促之间,微臣也无法完全看懂任以虚的学说......”
宋濂有些惭愧起来,自己辛辛苦苦钻研了大半辈子的学问,本来以为,在儒学一道上,已经是走到了极致。
可是谁知道,居然都无法完全看懂,任以虚一个少年的学问。
这实在是有些打击人了啊。
“你的意见呢?”
朱元璋思索了一阵之后,就是看向了刘伯温。
此事毕竟事关天下士子,动辄影响儒学文脉,他不可能只听宋濂一个人的意见。
“微臣也跟景濂兄一个看法,不过确有补充,那就是应当将以前的典籍,也以任以虚的标点符号,给重新标注一遍。”
“这标点符号一出,必定能让天下学童都受惠,谁能主持重新编著典籍,那他在后世读书人心目当中的地位,怕是不会低于朱熹!”
听到刘伯温说这话,宋濂有些脸红。
他如此的支持任以虚。
未尝没有由自己来给任以虚推行学说,编著编辑,然后名传后世的想法。
名传后世,对于任何一个读书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哪怕是宋濂不爱钱财,可是,对于这等诱惑,也是抗拒不得。
这是一个小小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