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任以虚这些话,可不是乱说的,而是经历了历史的验证的。
甚至在明末之时,在江南的富庶之地,就已经是出现了这种萌芽。
许多百姓已经彻底脱离了土地,靠着小生意过活。
哪怕是在大明最艰难的时候,那里的百姓也少有饿死的。
所以,在明末之时,任凭辽东再怎么告急,江南都感受不到危机感。
没办法,本地都是一副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要他们升起危机感,实在是强人所难。
只是可惜,那种萌芽来的太晚了,还没来得及彻底成型,大明就已经灭亡。
后来的满清严厉管制之下,就使得这种萌芽根本没有机会发生。
这使得华夏间接错过了整个资本主义时代。
“这,这......”
而方孝孺则是瞠目结舌不能言。
这些话,实在是太过冲击他的三观了啊。
本来,他以为自己是来跟任以虚,辩论治世之道的,而治世之道,无非就是孔孟之道。
半步论语治天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他对于儒家经典的精通程度,那更是当世数一数二的。
可是现在,他却是根本无法从任以虚这番话当中,找到任何一点孔孟之道的痕迹。
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儒家学说,而是一整套全新的体系。
而且这一套体系居然还逻辑自洽,极有道理。
这种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就好像他饱腹经纶,准备跟对方辩论一番儒家学说,结果任以虚直接带着一把大宝剑,上来三两下将他给砍死。
这完全没法辩论啊。
又或者说,这一番辩论,完全是他输下了阵来。
“希,希直兄,你说话啊!”
而此时,旁边的翰林学士们,在那愣神之后,却也顿时是急了啊。
现在任以虚说完了,方孝孺得立刻反驳才成啊,岂能让任以虚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们翰林学士可是大明的文化精英,怎能在一个乡野少年面前,败下阵来?
可是方孝孺张了张嘴,口中却是一片发苦。
我他妈的倒是想说,可是说什么啊......
以至于,一时间,方孝孺简直是痛苦无比,就好像是有满身武艺都无法施展一般,都要憋屈死了啊。
可要是不说,那不是就败下阵来?
而现在,朱元璋则是瞥了方孝孺一眼,淡淡一笑,道:“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方孝孺急的满头大汗,勉强说道:“可,可是孔孟不是这么说的......”
“孔孟?”
任以虚却是瞥了他一眼,好笑的说道:“孔孟可曾使得任何一个国家富强起来?”
“我,我...”
而方孝孺则是在那憋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了啊...
他想找个例子,却是根本找不到......
春秋战国时期,百家学说大行其道,可是儒家真的是其中很一般的一个,虽有孔子出世,可是儒家学说,真的没有令任何一个国家富强起来。
“你要学木匠活,那应该找木匠才对,你要学打仗,那应该找个好将军学才对,可是儒家却没有让任何一个国家富强,甚至在儒家最为兴盛的宋代,呵呵......”
任以虚摇头一笑,言有尽而意无穷。
方孝孺跟一群翰林学士的脸,顿时是青一阵红一阵的。
确实......宋代那是在诸多朝代当中,最没出息的一个朝代。
甚至连华夏古老传承的国土,都不曾完整。
但却也是儒家学说最为兴盛的时期,现在最被推崇的朱熹学说,也是在那个时期兴盛起来的......
儒家在国家富强方面,分明是没有做出什么功绩。
真的没什么资格说,用儒家去让国家变的富强起来。
“在我看来,要想富强,无非就是“实事求是”四个字而已,什么能让咱们富强,那就去做什么,不必遵照什么死板教条,那反而是会让咱们缚手缚脚。”
任以虚说到这里,也是有点不解的看了方孝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