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宾朋敬奉皆因财
萧逸的手指刚触碰到钱进的肩膀,对方后颈的仿生皮肤就应激性地收缩成鱼鳞状纹路。
液态金属袖扣在量子计算机的幽光中泛着冷芒,映出二十三位投资人瞳孔中跳动的贪婪数据流。
“钱少消消气。”他的掌心传来纳米纤维西装温控系统的脉冲,就像在抚摸某种休眠的机械兽,“翡翠渡轮沉了还能打捞,人心沉了可就不好捞了。”
防空洞顶部的全息广告突然播放起澳门赌场轮盘赌的动画,旋转的筹码投影恰好笼罩住王明半边脸。
这位暴发户二代正用义肢食指蘸着香槟里的血渍,在智能合约平板上画出一个扭曲的美元符号。
“萧总说得对!”穿着磁悬浮高跟鞋的女投资人突然插话,鞋跟的蓝光扫过王明还在渗血的掌心,“上周缅甸公盘开出的帝王绿……”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防空洞深处旧水管的震动声填补空白。
钱进忽然抓起液氮伏特加浇在量子计算机终端机上,升腾的冷雾中浮现出苏婉清办公室的三维投影。
冷艳总裁正用拆信刀的刀尖挑起一枚筹码,赌场特有的霓虹绿光刺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
“在座各位。”萧逸扯松了暗纹领带,智能面料自动重组出澳门永利皇宫的标志,“我看项目从来不看商业计划书。”他的腕表射出三十七道激光,在空中拼成一个正在吞噬星云的黑洞模型。
王明身后的武器架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十二柄纳米振金刀同时出鞘三毫米。
萧逸闻到空气中增强现实隐形眼镜过载的焦糊味,有七个人的电子义眼正在疯狂检索他的生物特征。
“盈不盈利不重要。”他踩碎了地面凝结的液氮冰花,定制皮鞋底亮起苏家族徽的全息纹章,“我看中的是……”防空洞深处传来蒸汽管道爆裂的巨响,三百米外赌场轮盘赌的欢呼声顺着通风管涌了进来。
穿着貂皮大衣的矿业大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人造肺叶过滤出的纳米金粉在激光束里闪烁。
他颤抖着指向全息投影中的苏婉清:“那个雪茄盒!二十年前在拉斯维加斯……”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进掐住了喉咙,仿生手指陷入人造皮肤的电流声清晰可闻。
萧逸注意到王明的义眼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这家伙的脑机接口正在向某个加密频道上传数据。
“翡翠渡轮运的不是石头。”周言突然开口,这个一直蜷缩在阴影里的创业者举起神经链接手套,“是七百公斤格式化过的记忆体。”他手套尖端滋滋啦啦地冒出蓝火,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海风的咸腥味。
萧逸腕表的黑洞模型突然坍缩成澳门塔的轮廓,赌场筹码编号在防空洞墙壁上投射出摩斯密码。
当第十七个光点闪烁时,钱进后颈的刺青开始同步发光,那些线条分明是苏家祖宅的平面图。
“萧总说投就投!”钱进踹开还在抽搐的矿业大亨,液态金属酒壶撞在武器架上迸出火星。
二十三位投资人的脑机接口突然集体蓝屏,全息投影中的苏婉清正好将拆信刀刺入第三枚筹码。
防空洞顶部的旧水管突然喷出混着铁锈的温水,在量子计算机终端机上冲刷出类似缅甸地图的纹路。
萧逸弯腰拾起王明掉落的水晶碎片,锋利的棱角倒映出七个正在悄悄后退的身影。
“三天前这套西装还在曼谷量体裁衣。”他抖落碎片上的神经链接液,“裁缝是给查尔斯王子做加冕礼服的老师傅。”全息投影适时切换成伦敦萨维尔街的监控录像,有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匠人正在往衬里绣澳门赌场的水洗标。
穿着磁悬浮高跟鞋的女人突然跪倒在地,鞋跟投影出十七个不同版本的萧逸身份档案。
当她翻到“永鑫典当行新主人在拉斯维加斯豪赌十二小时”的章节时,防空洞的警报器突然播放起《卡门》序曲。
“够了!”王明捏碎第二只水晶杯,这次鲜血滴在智能合约平板上生成了完全不同的dNA图谱,“上周沉船里的翡翠……”他忽然僵住了,因为苏婉清的全息投影正用拆信刀尖挑起他父亲公司的股票代码。
量子计算机终端机突然自动打印出三百张澳门赌场流水单,每张都盖着永鑫典当行的钢印。
萧逸嗅到空气中增强现实药剂的甜腻味道,知道至少有五人偷偷注射了战斗强化剂。
当旧水管的震动频率与赌场轮盘转速同步时,钱进后颈的刺青已经蔓延到耳后。
萧逸假装整理袖口,袖扣上的微型扫描仪显示那些纹路正在重组为苏家秘密金库的经纬度坐标。
“既然萧总这么说……”周言突然撕开衬衫,露出胸口闪烁着澳门赌场筹码编号的皮下LEd,“项目核心其实是……”防空洞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巨型装置被唤醒了。
防空洞顶部的全息广告突然卡顿,赌场筹码的投影在王明脸上裂成蛛网状光斑。
在二十三位投资人脑机接口的蓝屏倒影里,萧逸看见自己的纳米纤维西装正渗出细密的量子编码——这是苏家情报网启动的征兆。
“永鑫典当行的新主人?”穿着貂皮大衣的矿业大亨突然直起身,人造声带发出合成器般的颤音。
他布满电路纹路的手掌悬在半空,全息投影自动弹出七年前拉斯维加斯拍卖会的记录影像,画面里那个举着132号牌的背影与萧逸此刻的站姿完美重合。
磁悬浮高跟鞋在地面划出幽蓝弧光,女投资人鞋跟投影的档案停留在“曼谷政变期间向查坤将军提供军火”的段落。
防空洞深处传来旧式电报机的嘀嗒声,与萧逸腕表投射的澳门塔轮廓产生量子纠缠,二十三块智能合约平板同时显示资金流向异常。
“原来萧总上个月收购了永利皇宫的三个贵宾厅。”钱进后颈的刺青蔓延到锁骨位置,苏家祖宅的平面图正在重组为澳门赌场的立体结构。
他踢开脚边还在冒烟的量子计算机残骸,液氮伏特加的冷雾在周言面前凝成一个完美的美元符号。
周言胸口的皮下LEd突然切换到缅甸公盘竞标倒计时,他抓起侍应生托盘上的路易十三仰头灌下。
琥珀色酒液顺着仿生皮肤流进神经接口,在防空洞地面滋滋作响地烧出一个比特币符号。
“萧总,我的项目其实是……”他抹掉嘴角的电路液,全息投影自动生成一份加密商业计划书。
赌场轮盘转速突然加快,十二柄纳米振金刀同步发出高频蜂鸣,十七位投资人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钱进突然嗤笑出声,液态金属袖扣在墙壁上投射出周言三年间被踢出二十个投资群的聊天记录:“上次你说要往喜马拉雅山脉装地暖,上上次要在撒哈拉沙漠建冰雕乐园——这次又是什么行为艺术?”
防空洞顶部的蒸汽管道轰然炸裂,混着铁锈的热水在王明脚边冲刷出缅甸矿脉分布图。
萧逸注意到周言神经链接手套上的蓝火正在吞噬全息投影里的股票代码,那些燃烧的数字在苏婉清拆信刀尖重组为澳门赌场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
“这次是格式化记忆体。”周言撕开另一侧衬衫,胸口LEd切换成拉斯维加斯某废弃核试验场的坐标,“七百公斤二战时期的战场记忆,用苏家最新研发的量子……”
“十个亿。”萧逸突然打断他,定制皮鞋碾碎地面凝结的神经链接液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