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识破谎言起纷争,龙威之下战正酣
萧逸的婚戒在龙涎香雾中嗡鸣,全息投影将二十年前的拍卖会现场铺满整个后厨。
画面里举牌的中年男人右手小指根部有道蜈蚣状疤痕,而此刻郑老板的指甲盖正渗出幽蓝信号光——那是纳米仿生皮肤特有的充电波纹。
";您说《调鼎集》传人在得月楼供职三年,";萧逸屈指弹飞磁力镖,镖尖擦着郑老板耳畔钉入智能香炉,";可拍卖会上这位郑先生,三年前就该死在器官衰竭手术台上了。";
青铜鼎突然爆发出尖锐啸叫,鼎身浮现的经络图里,代表肝脏的穴位正疯狂吞吐金芒。
刘小六子踉跄着后退,后颈得月楼徽章如活物般蠕动,纳米机器人组成的银线在他皮肤下游走成";质押品";三个篆体字。
";张武的虹膜数据三天前还在祥顺斋打卡。";萧逸突然调转话锋,婚戒射出的光束在郑老板脚边交织成通讯记录,";他发给得月楼的第八十九封密报里说——小六子爷爷的病例档案,是您亲自加密的?";
郑老板袖口窜出十几只机械蜘蛛,却在触到磁力镖残影时骤然僵直。
全息诊疗记录在众人头顶轰然展开,最新修改时间像被无形手指拨动的钟表指针,在";三小时前";与";三年前";之间疯狂跳动。
";四十万我替他还。";萧逸突然甩出张黑金磁卡,卡片旋转着削断郑老板餐车上的量子莲花。
暗红花瓣簌簌飘落时,文老三的鳄鱼皮靴已经踩住滚到脚边的青铜鼎。
文老三镶着电子眼的右眼抽搐两下:";道上规矩,最多还一半...";他话音未落,萧逸突然抓起案板上的雕花冬瓜,二十四个镂空龙纹正随着冬瓜旋转显现金陵十二楼的微雕全景。
";祥顺斋的雕工讲究龙目含威,";萧逸指尖寒光闪过,冬瓜芯里竟掉出枚微型追踪器,";就像文老板的眼线,总爱往不该钻的地方钻。";他靴跟碾碎追踪器的瞬间,二楼雅座突然传来碗盏碎裂声——五个纹身汉子撞破雕花屏风跃下,手腕上的青龙刺青正泛着纳米涂层的幽光。
张坦克从鱼缸阴影里闪身而出,两米高的身躯带起腥咸水雾。
他脖颈处的仿生鳃突然张开,喷出的水箭精准打在那群人脚踝的神经节点上。
五个壮汉像被抽了骨头的泥鳅般瘫软在地,电子刺青因为受潮滋滋冒着青烟。
";龙五爷定的规矩...";文老三的机械义肢突然弹出链锯,锯齿上还沾着不知第几任债主的血锈,";在金陵城,就算是条真龙也得盘着!";他的电子眼突然投射出全城高利贷网的立体地图,祥顺斋的位置正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包围。
萧逸却俯身捡起片量子莲花瓣,指尖轻搓就析出星沙般的纳米机器人。
那些机械尘埃在空中拼出个残缺的";龙";字,恰好与文老三链锯上的血锈重叠。
后厨突然陷入死寂,只有青铜鼎仍在发出近似哀鸣的震颤,鼎身上的经络图已经蔓延到刘小六子颤抖的手背。
文老三的链锯还在发出嗜血的嗡鸣,但萧逸已经注意到地图投影里有个不断跳动的坐标——那位置竟与婚戒扫描到的生物碱信号源完全重合。
量子钟楼恰在此时敲响戌时初刻,鼎中金芒突然暴涨,将每个人脚下都烙出个残缺的龙爪印痕。
";龙五爷的规矩?";萧逸用鞋尖碾着地上跳动的红点投影,量子莲花的残瓣在脚边聚成诡异的星图,";三年前秦淮河清淤,捞上来七具镶金牙的尸体,听说都是龙五爷门下收印子钱的。";
后厨蒸笼突然同时喷出白雾,纳米机器人组成的篆体";当";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正在切墩的帮工手一抖,七星刀当啷坠地,刀柄上嵌着的玉貔貅裂成两半。
";萧老板慎言!";郑老板捂着渗蓝光的指甲后退,餐车上的智能香炉突然投射出龙五爷的立体影像。
那是个穿着唐装的电子幽灵,左眼是不断跳动着利息数字的机械义眼,右手拄着的紫檀木拐杖顶端盘着条赤金打造的量子龙。
文老三的链锯发出刺耳的轰鸣,锯齿上凝结的血锈竟开始蠕动,渐渐显出高利贷契约的纹路:";在金陵城,龙鳞刮过的地方连阎王爷都要让道。";他抬脚碾碎地上的量子莲花,破碎的纳米机器人立刻重组成立体借据,密密麻麻的违约金条款像蝌蚪般围着刘小六子游动。
萧逸忽然抓起案板上的雕龙萝卜,指尖寒光闪过,二十四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精准落在青铜鼎四周。
每片萝卜上的龙纹竟与鼎身经络图遥相呼应,鼎中哀鸣瞬间变成清越龙吟。
";听说龙五爷收账有三不碰,";萧逸用雕花刀挑开第五片萝卜,藏在其中的微型投影仪突然亮起,";不碰军饷,不碰药钱,不碰救命钱。";全息影像里浮现出刘小六子爷爷的病历档案,治疗费用明细表上标注着醒目的红十字。
文老三的机械义肢突然爆出电火花,链锯上的血锈契约开始褪色。
二楼雅座传来茶碗翻倒的脆响,几个戴墨镜的食客慌忙起身,袖口隐约露出青龙刺青的边角。
";放屁!";文老三的电子眼突然弹出三十六个借贷合同弹窗,";老子收的就是救命钱!";他猛踹青铜鼎,鼎身经络图突然暴起金芒,化作锁链缠住刘小六子的手腕。
质押品三个篆体字像活过来的水银,顺着少年青筋游向心口。
萧逸婚戒骤然大亮,龙涎香雾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借贷契约。
泛黄的纸页上,";救命钱免息";五个朱砂字正在量子涟漪中缓缓消散。";看来龙五爷的规矩...";他屈指弹飞磁力镖,镖尖带着残影穿透三十六个合同弹窗,";早就被狗吃了。";
";给我撕了他的嘴!";文老三的鳄鱼皮靴重重跺地,地砖下的智能感应器突然失控,整个后厨的重力场开始扭曲。
五个纹身壮汉从阴影里扑出,他们手腕上的青龙刺青正在纳米涂层作用下幻化成实体,半透明的龙爪虚影直取萧逸咽喉。
雕花屏风后突然滚出个黑白相间的圆球,张坦克两米高的身躯裹在滑稽的功夫熊猫玩偶服里,头套上的竹叶还沾着后厨的鱼鳞。
他笨拙地举起毛茸茸的爪子,精准拍在为首壮汉的电子刺青上。
";萧哥,新到的冷链车要加个熊猫主题...";张坦克的声音从头套里闷闷传出,爪尖弹出的电磁片却将第二条青龙虚影拍散成数据流,";物流部说这样能省三成冷链费。";
围观人群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卖糖藕的老头赶紧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的桂花糖浆滴在颤抖的算盘上。
文老三的小弟们愣在原地,他们手腕上的电子刺青因为信号干扰开始闪烁滑稽的粉红色。
";给我把这破熊猫拆了填灶膛!";文老三的机械义肢突然伸长三倍,链锯擦着张坦克的头套划过。
几根仿真熊猫毛被削落,却在空中突然硬化成钢针,叮叮当当扎进大理石材质的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