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政坛局势一片混沌。
法国全权大使的面色愈发阴沉。
如今的法国政坛已然分裂为两大阵营,深陷混乱泥沼。
杜鲁门其实早就从财政部情报局长那儿知晓了相关情形,却依旧佯装不知,缄口不语。
法国大使缓缓揭开当下法国政坛的状况:“两派间的竞争异常激烈。以德尔卡塞财政部长为核心的巴黎(p)派,和以法国总统为核心的波尔多(b)派,正于暗处激烈角逐。”
“德尔卡塞财政部长?”杜鲁门故意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面露疑惑之色。
“这可有些奇怪啊。”
“……哪里奇怪呢?”法国大使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眉头紧蹙。
不过,他今日本就打算将法国政坛的内幕毫无保留地抖落出来,毕竟已无甚秘密可言,他们也不该对杜鲁门有所隐瞒。
“按常理来讲,倘若巴黎(p)派得势,那凭借身为战争英雄的首都防卫司令部,理应能一举击溃波尔多派才对。波尔多派本就实力孱弱。”
“……”
“虽说波尔多派在法律层面拥有全权,可实际上他们仅仅掌控着部分警力。
反观巴黎派,却能够调动两个集群部队。
这……难道不奇怪吗?”这实在是一种诡异的局面。
在场之人,没有谁会天真到以为仅靠法律赋予的权力便能掌控政坛,毕竟政治本就是一个靠实力运作的世界。
实力的体现形式多种多样,而首要的,便是基本的武力以及民众的支持,这二者发挥着最为关键的作用。
“巴黎派即便行事有所差池,直接推翻便是,发动政变即可。更何况巴黎派拥有战争英雄这一深受全国民众拥护的优势,以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巴黎共济会的正统性。”
民众的支持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压倒性的武力之所以关键,是因为它与军事力量发动的政变直接挂钩。
发动政变,这本该是顺理成章之事,可为何他们却不这么做呢?
“……哈。谁说不是呢。”
法国大使抬手捋了捋那所剩无几的头发,隐隐露发出一种不愿谈及此事的意思。
然而,不行,他必须将一切和盘托出。
“据说德尔卡塞财政部长已然对法国政界心灰意冷,一直念叨着想要退休,前往美国安享晚年。”
“他明明有能力成为法国总统啊?”
法国大使满脸一副自己快要被逼疯的神情,揪着自己的头发。
显然,他是巴黎(p)派的人。
“是啊。这情况简直让人焦头烂额。如今身为巴黎派首脑的德尔卡塞财政部长,一门心思只想着退休,整日窝在家里摆烂。”
“您必定十分头疼吧。”
“岂止是头疼。他只要稍微装装样子,喊上一句‘干掉他们’,光是能持枪冲进波尔多的兵力,就有两个集群部队。手握如此强大权力的人,却这般消极摆烂,实在是让人恼火。”
“哈哈……。”这局面确实棘手。
巴黎(p)派占据着绝对优势,可本该下令出击的指挥官却窝在家里,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明明手握武器,却不发动攻击。
而波尔多(b)派则在暗中寻觅这些破绽,企图趁机而入。
“就如法国大使所言,只要德尔卡塞喊一句‘干掉他们’,便能将(b)派的人吊打。拥有这般强大权力的人,却一心只想退休摆烂,简直是疯了。”
“如此看来,波尔多派胜算不大啊。”
“但世事难料。波尔多派趁着巴黎派暂时沉寂的时机,正绞尽脑汁、用尽各种手段来扭转舆论导向。”
“行政、司法、立法部门皆已被波尔多派把控,他们确实有可乘之机。”
砰!法国大使怒不可遏。
“全都是些窝囊废!看着那些像寄生虫一般的家伙在那儿耀武扬威,实在是让人窝火!”毕竟军队组织本身就如同一个小型社会。
倘若巴黎(p)派真的痛下决心,发动政变,将行政、立法、司法全部掌控,并非难事。
可他们就是缺乏这样的决心。
“但也没有能接替德尔卡塞财政部长的合适人选啊。”
“这恰恰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我本人也十分敬重德尔卡塞财政部长。巴黎首都防卫司令部能够守住巴黎,全仰仗德尔卡塞财政部长的决策。”他偷偷瞥了杜鲁门一眼。
“是他促使美国工业基地生产的军需物资供应给我们首都防卫司令部。他常驻法国结算银行,从美国争取到了大量的支援物资。”
德尔卡塞财政部长是个务实之人。
他并未固执地坚守巴黎共济会的所谓自尊心,而是迅速意识到,若得不到美国的支持,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哈哈,难道就没有其他战争英雄了吗?”
“没错,虽说德尔卡塞财政部长已然隐退,但巴黎派的二号人物——首都防卫司令,因敬重德尔卡塞财政部长,目前仍坚守立场。”
没错。
杜鲁门十分清楚德尔卡塞财政部长在法国民众心中的受尊崇程度。
然而,对于知晓真相的杜鲁门而言,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
“一个厌恶法国人的法国国民英雄。”德尔卡塞财政部长。
关于他的报告呈递到杜鲁门的办公桌上,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法国结算银行对德尔卡塞这样极具影响力的人物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并将监视记录以及过往事迹整理成报告,提交给了财政部。美国财政部对此了若指掌。
“嗯……”杜鲁门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法国欠美国那么多的债务而且有诸多把柄可抓。
但在法国政坛动荡不安的当下,向他们提出某些要求,也并非易事。
不过,问题已然明晰,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便会顺遂许多。
那么……杜鲁门能采取的行动唯有一个。
“倘若我助力你们巴黎(p)派,你们能给予我何种回报呢?”
“啊?”杜鲁门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法国大使瞬间瞪大了眼睛。
“嗯,他如此惊讶,原因显而易见。他原以为,作为亲美派的德尔卡塞财政部长,美国政府定会理所当然地提供援助,所以才一股脑地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
但那又怎样,一码归一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们美国身为自由主义的灯塔,尊重法国民众的抉择。”
“……”法国大使张了张嘴,那表情仿佛在说,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冠冕堂皇的废话,事到如今还在装模作样,美国这种虚伪的立场,实在是让人抓狂。
但那又能怎样呢。
“巴黎派首脑德尔卡塞财政部长隐退,这着实令人惋惜。可倘若不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我们恐怕也爱莫能助。”
“这……这……!”
“请给出恰当的报酬。我们美国对于能够利益共享的合作伙伴,向来颇具合作意愿。”
此前,法国结算银行已然以大规模贷款和军需物资为代价,获取了不少国家关键产业的股权以及大企业的股份。
但这不过是借贷所产生的手续费罢了。
毕竟,借出去的钱总归是要追回来的。
在这种情形下,还能谋求些什么呢?仅有一样。
“担保。”
需要法国下届政权确保切实履行相关债务以及权益转让,这就如同套在脖子上的缰绳一般关键。
担保,至关重要。
“请通过法国结算银行,让下届法国政权对所有签订的合同进行担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