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箭羽从空中划过。
随后落地,箭头上插着一只白鸽。
寻常鸽子多是成群结队的,而这是只独行的鸽子,很好辨认。
“阿姐,这鸽子拿回去给淼淼烤了吃正好,只是肉少了些。”秀秀将鸽子捡回来,取下脚上的信筒递给阿姐。
就开始琢磨这鸽子是要炖着吃还是烤着吃。
陆青瑶从信筒中取出小纸条一看,笑着道:“看来这娄野也是走投无路了,还想着写信求救,也不知京城那边有没有书信送出去?”
“阿姐,我昨儿路过驿站时,就见国公爷的人在那盯梢,想来国公爷是断不会让娄野送出信去的。”
秀秀拎着鸽子瞧了瞧,心中嘀咕,这再能飞的鸽子也不可能飞到京城去啊。
“阿姐,你知道这鸽子是飞去哪的吗?”
“瞧着方位,应该是飞往潭州,潭州的现任知府姓王,是秦夫人的族中堂弟。”陆青瑶看着西北方向,十分笃定地道。
毋庸置疑,这娄野想将饷银转移到潭州。
她自从知道军饷被窃与肃王有关后,就让江月帮忙查了肃王的这些裙带关系。
一查,还真让她给查出来了。
江州地处偏远,山高水远,丛林密布。
若非这马场阴错阳差落入她手中,淼淼又无意中捡到碎银。
短时间内是很难发现那处山洞的。
且那山洞不止有一个洞口,若没做好万全的准备,想来个人赃并获,那可十分不易。
秀秀看向马场方向,问道:“阿姐,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不知当不当问?”
她从前为景王做事,从来都是主子说什么,她听从安排就成,从不问为什么。
可人就是这样,一旦动起了脑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为什么涌入脑海。
就会忍不住去好奇。
“何事?”陆青瑶眉眼弯弯瞧着她。
“就是我一直想不明白,那肃王为何不在自己封地上炼银,偏废老大劲运到这江州来,风险不是更大?”
陆青瑶浅笑,“自然是为着粮食来的……”
她今日的心情怎么说呢,既激动又紧张。
以至于她整个人都有些亢奋,将心里话一股脑的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秀秀。
“江南乃是鱼米水乡,而江州附近大片区域都盛产粮食,肃王选在此地炼银,估摸就是冲着这些粮食而来的,方便他们屯粮。”陆青瑶从穆云戟那得知。
肃王炼化的这些银子,不止送往京城,还直接让王秦两家就地屯粮再将粮食运往肃王封地。
秀秀就纳闷了,“阿姐,他们要那么多粮食做甚?瞧那一船船运出江州的粮食,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感觉咱大梁的粮食都被他肃王给占了大半。”
陆青瑶迟疑了一瞬,还是回了她,“秀秀,你想一下,一个皇子,诬陷忠臣良将,又需要如此多的粮食和银钱,你说她想做甚?
“谋反?”
秀秀脱口而出,又连忙捂住了嘴。
看阿姐的表情,是真的。
丽妃虽得皇帝宠爱,但肃王手中无兵权,王家又是文官……
所以肃王在养兵。
养兵就需要钱和粮。
不过嘛,这钱和粮,他们都要不起。
陆青瑶同秀秀相视而笑,打马飞奔往马场而去。
匪寇们立马提高了警惕,看清是两个小娘子,又放松了警惕。
一问,才知当中一人竟是马场主人。
随即来了兴致,想将马场占为己有。
毕竟金矿不是现成的金子,抢了就走,若是能名正言顺的开采最好。
为首的土匪头子直接将大刀拦在她们面前,“你们谁是这马场的主人?”
“鄙人姓陆,是这马场的主人,阁下有何指教?”陆青瑶挑眉瞧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