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啊,齐帝这几年也暗戳戳找事,想把江南利益团给拆了,发现没用。
调过去一个如豹子入了虎狼窝,要么被同化,要么被排挤在外。
齐帝也想杀一批啊,江南这么富,不杀一批,他屁股底下的龙椅都烫屁股。
但是齐帝想再等个两三年,因为江南如今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不死还活着,都是太祖时期的老臣,很能活了。
年纪小的六七十,年纪大的八十多,死一个就够齐帝头疼的。
甘台明是太祖之师,他此行带着甘台明就是为了压一压江南老不死。
齐帝是想平和的警告一下江南,最多杀几个小鱼小虾米。
奈何儿子过来就大刀阔斧,也不知是偶然还是太子故意为之,最先争对了王李两家,这两家正好没有能活的老头。
但是杨、周、崔、李、王,互有联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登门陈情。
官场上,不能做太绝,尤其是对老牌世家,只要不是叛国大罪,死刑变为流放,流放降为关押,关押的改为杖责,杖责的就是皮肉伤便过去了。
这是惯例。
纷争到王李两家停止,齐帝会觉得太子办的非常好,杀鸡儆猴,足够立威。
可是,今日谏台上,齐帝察觉太子有不依不饶的架势。
他还想继续。
齐帝很头疼。
齐帝一头疼就想知道太子在干什么。
祁元祚在沐浴。
分身抱了尸体,还是快化的拉丝的尸体,本体也需要洗澡。
从头洗到脚再换身新衣服,惬意的坐着让丝苗给他烤头发。
两个侍女扇着扇子,让小火炉的温度上升,形成徐徐暖风。
丝苗拿着丝帛,一缕一缕的擦。
大皇子关押了抓到的死士,没有去找齐帝汇报反而急匆匆来找太子。
门外的下人拦着他
“王爷,您先容奴婢们禀报。”
大皇子心里存着气:“让开!”
屋里传出太子的声音:“让他进来。”
大皇子急推入门,两眼一扫,确定太子没有受伤,眼睛黏在太子脸上动不了了。
满室的木质香争先恐后的闯入鼻腔,大皇子从头热到脚。
太子经常笑,但很少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次不一样。
太子单手撑头,披散着半湿的头发,白色丝绸流光溢彩金线勾出羽翼的形状,腰间是一条银镶青白玉。
眼睛愉悦的弯着,唇愉悦的翘着,连身姿都透着懒懒的惬意。
浑身上下泛着愉悦的气息,他很开心。
他以这样的姿态喊:“大哥。”
大皇子的底线一溃千里。
这是他上辈子没见过的太子。
大皇子喉咙动了动,解了腰间的跨刀,去抢丝苗的活
“我来吧。”
丝苗没多想,让出了位置。
太子这副模样对客人是衣衫不整,失礼。
大皇子与太子感情好,很是随意了。
大皇子本来有一腔的疑问,当他拿着丝帛接触到半湿的头发,什么疑问都没了。
不重要。
太子智近如妖,太子需要刀和棋子,不需要一个追着问他的蠢猪。
“会受伤吗?”
祁元祚微微偏头:“不会。”
他其实在等大皇子问他,大皇子刚进来的神态急躁又恼怒,怎么忽然平静下来了?
大皇子伸出小拇指:“拉勾?”
祁元祚:“?”
“你说不会受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是太子,更得金口玉言。”
祁元祚扭头,这次换成太子殿下疑惑了。
说实话,小老头都不会这么幼稚。
祁元祚总觉得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
他不觉得大皇子给他擦头发哪里不对,天下他最大,谁伺候他,太子殿下都心安理得。
两指一缠,锁约了。
他正要分开,大皇子勾住不放:“记得咱们上次拉勾约定了什么嘛?”
祁元祚沉默了,一定不是要紧事,因为他想不起来了。
大皇子冷笑一声,不说话了,专心给他擦头发。
太子:“……”
不行,他得想想哪里不对劲儿,今天的大皇子特别奇怪。
可惜不等他想清楚,壮公公一脸谄媚的过来,齐帝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