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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既然你们是想活命,那我给你们生路(2 / 2)

但被刘戍强制握住,手心的炙热好似顺着血液蔓延了她全身。

这些日子,两人时常一起打交道,一来二去也早就熟悉了。

尤其是翠珠当初为阮眠处理货运行的事,两人几乎每天见面。

有些情愫,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产生。

而刘戍对她的好,翠珠也都看在眼里。

不仅如此,刘戍对待其他人也很好,既热情,又手脚麻利,无论怎么看,翠珠都觉得他是个顶好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染上疫病,他竟然不顾生命安危要来照顾自己。

饶是如此,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郎君,这不是玩笑话,疫病可怕,你若……”

“珠儿,我堂堂八尺男儿,难道还怕这个吗?”

“相对疫病来说,我更害怕的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我知你的性子,宁可自己一个人来这里养病,也不愿意去麻烦阮娘子,所以若我没来的话,你一个女子定然过得艰难。”

这番真心实意的话,把翠珠说得眼眶蕴热。

她极力收敛眼眶的泪意,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手心,一片灼热。

心里的感激之意更是难以言喻。

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很早以前,就和寻常的女儿家一样,都在憧憬着未来能有一个好归宿。

此前和姑娘他们一起被流放,温饱性命都成问题,她便不去想其他的事。

只想着自己能活下来就好。

可现在有了存活的条件,她也难免会奢求自己能有一个夫君,像姑娘和宋大人一样。

虽然宋大人很可惜地先走一步,可当初大人和姑娘的郎情妾意,她是最清楚的。

若自己的一生,能经历这样轰烈的情义,她也死而无憾了。

而且刘戍规规矩矩,从没有半点不尊重自己的意思。

这让翠珠对他的好感更甚。

反正都赶不走,也只能顺从他的意思,让他留下来照顾自己。两人谈天说地,什么都说,有人在身边和自己说话,翠珠显然没那么无聊了。

时间也过的更快。

她也是在此刻才逐渐理解,为何当初姑娘和宋大人在一起时,两人能在屋外光聊天就聊一个晚上。

那会翠珠还觉得不可思议,想着和最亲近的家人,也聊不了那么多话,更别提一个男子了。

可现在翠珠才明白,原来,不只是聊一个晚上。

后来刘戍聊到了阮均兰身上。

提起有一次去为药材园送货时,无意中看到了那阮夫人手里有把形似火枪的玩意。

他很是好奇:“我听老四他们说,那阮夫人手里的火枪,威力十足,就连军营里都未曾有过这般好东西,你可曾见过?”

翠珠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摇头,不过也多说了一句。

“这些我并未在意过。”

涉及姑娘和夫人的私事,翠珠还是有分寸的,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郎君,旁人说的一些流言传闻,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即便是夫人有那玩意,也与咱们无关。打听那么多未必是好事。”

刘戍一怔,换了表情淡笑起来。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这种三大五粗的男子,就喜欢捣鼓这些武器,我平日里自己还学着做过呢。”

“若不是当时家中只有我一个男丁,我也和寻常男儿一般,上战场御敌。只可惜,当时家人尚在,我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丢弃他们不顾。”

正所谓好男儿志在四方,翠珠倒也能理解他此刻的遗憾。

刘戍顺势握住她的手,乖巧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就是好奇而已。寻思着若夫人有想做武器生意的念头,我肯定第一个去应征。”

翠珠笑了笑:“咱们夫人的确善于经商买卖,若哪天她真有此想法,我一定为你举荐。”刘戍高兴不已,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润。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眼神无比炙热,独属于彼此的情感,似乎在胸腔内逐渐散开。

两日后,阮眠听了媋惜的话,来疫病区找到翠珠。

彼时她的病已经好转了一些,但翠珠怕他们担心,并没有告诉他们刘戍在此地照顾自己。

但心中知晓阮眠很担心自己,感激不尽。

“姑娘,我每日喝的药,吃的粮食都和疫病区里的其他病人一样,这不,身体逐渐好转了,也就证明姑娘你的医术真有扭转乾坤之效。”

“而且我在这里,还能为姑娘打点照顾那些病人,若病情有异常,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姑娘的!”

“所以姑娘就放心好了,我没事。”

阮眠看到她情况的确在好转,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地。

只见她单独给翠珠一些药,叮嘱她要怎么喝下去。

“你要保重好自己,万事不能逞强,明白吗?”

看到翠珠重重点头后,阮眠这才放心离去。

但离开疫病区时,看到刘戍坐在灶边,正帮着旁人熬煮汤药。

难得他不怕风险,愿意来这帮忙。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的秦福,正看着一封从武恒捎来的信件。

他双手负在身后,让小厮把文蔷带过来。等人一进屋子,他便认真地询问。

“蔷儿,此前你说你与那阮氏有过恩怨,但你去武恒,并未达成所愿,可是受到了那阮眠的阻拦?”

“你了解她吗?”

文蔷眉头狠狠蹙紧,她的确没想到阮家那二女儿,竟然有那么大的本事。

脸上恨恨地开口:“伯父,那阮家的二姑娘,阮眠就是个诡计多端的贱女人!”

“当初她嫁到齐家,不孝公婆,又无所出,甚至还与婆家决裂,在流放路上指不定被多少人给糟蹋了!但她却能完好无损,可想而知,她一定……”

不等她说完,秦福脸色一变,不满地打断她:“我要听的不是她这些!”

文蔷愕然间,秦福继续开口:“此前她手里的火枪,你那次去武恒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还有这次武恒水患,她竟然在龙昌山设了灾区,不仅能治病,当初还种出了足够多的粮食。这些你难道都没听说过?”

“那金铩村,也是她当初雪灾带着不少流民逃至深山所建,如此有魄力,不简单的女子,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秦福皱起眉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难怪五公主前些日子也千里迢迢来信,要我对其下手。能让公主忌惮的人,又岂非池中之物?”

说完又相当嫌弃地看向文蔷,叹了一口气。

“蔷儿啊,我也不指望你去武恒能帮我做一些事,只是你自己的私人恩怨都没办法讨回公道,你……还需得放长眼光,和那阮眠看齐。”

“同为女子,她却能以一己之力做那么多惊人之事,而你却只顾着眼前婆婆妈妈的一些利益。”见到文蔷逐渐变青的脸色,秦福又甩手。

“罢了,你是在你父亲的庇护下长大的,我也不指望你能有何用。看在你父亲的颜面上,我保你一命,往后安心留在我府中度日便好。其他的你就别去想了。”

不等文蔷开口,秦福果断将她赶出去,又唤上另外一位心腹过来。

“你找个时间去武恒一趟,告诉刘戍,往后武恒会有赈灾使莅临,务必要让刘戍与赈灾使对好关系,再随时听命办事,那赈灾使可是公主亲自调去的人。”

下属微惊,纳闷道:“大人,公主何必大费周章找人过去对付那阮家娘子?区区一个女子,若想对付她的话,直接取了性命不就好了么!”

秦福哼哧一声:“你懂什么?”

“若能这么亲自杀她,五公主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吗?定是这女人身上藏着不可言说的秘密,比如那火枪。”

“而且公主说了,要折磨她,还要留活口!这不摆明了她曾与公主结怨么?我们只要照做便是,背后估计还有咱们不知道的恩怨。”

那下属连连点头,之后也不多问,麻溜地下去办事。

武恒。

受灾区的巡查工作彻底结束,确定那村子里没有活口了后,阮眠亲自和一队官差前往,点燃了一把火。

本就断壁残垣的村子,逐渐被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看着熊熊烈火,旁人还有些唏嘘。

“咱们武恒也是多灾多难啊,别说住在这村子的村民了,饶是咱们看着这里被毁,心里也不是滋味。”阮眠动了动唇角,只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这也是为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村子里尚且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相比成为滋养病菌的温床,显然一把火烧了才好。

这些日子,无论是府衙的官差,还是霍将军营中的将士,所有人都辛苦了。

但能如此万众一心,共同抵挡灾害的一幕,还是多亏了林大人。

阮眠见多了贪官,像林大人如此赤诚,一心为民着想的父母官,的确少见。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帮林大人,武恒她都要保下来。

他们的小麦种植园也没有了,城内的铺子,更是成了废墟。

旁人觉得她定是心痛不已,可阮眠站在大火前,想着的是如何重振旗鼓。

没了再种便是。

就在她晃神间,一名差爷立刻跑到她面前:“阮娘子,我们方才瞧见这村子外围好似还有人!”

“人?”

阮眠微愣,昨日放出去的灵兽都已经回来了,并没有活口,怎么还会有灾民?

阮眠诧异不已,连忙叫人带自己过去看看。

然而等她来到村子外围时,的确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站在前方。

她叫身边的人就在旁边等着,自己则走过去。

正要打招呼之际,那个灾民的眼神看了过来。那瞬间,阮眠的双脚忽然被钉在原地,她难以置信地看过去,胸腔里的心脏,好像在这顷刻间剧烈跳动起来。

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使劲擦了一下眼睛后重新看过去。

眼前的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一眼万年。

“阿淮……”

阮眠喃喃出口,手心也紧攥起来。

在巨大的欣喜面前,她极力压抑住心里滚滚而来的情绪。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定不能让人瞧了去。

所以阮眠佯装镇定地转身,走到官差那边后先支走了他们。

“我带那灾民回去,你们先去把东南角的那几间屋子烧了吧。”

那些人也并没多想,纷纷按照她所言的去做。

等人离开后,阮眠的脚步才情不自禁地加快,几近小跑地来到那人面前。

尽管此时的他乔装打扮了一番,其他人甚至都认不出来是谢淮安,可阮眠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他的胸前,佩戴着当初从她佩刀上摘取下来的玉石。

被他珍视地挂在心口。

“阿淮……真是你?”

她唇角微动,在欣喜之中,又难得生出一丝无措。

她没有想过,谢淮安会这么快回到武恒。

眼底均是泪意时,谢淮安轻轻握住她的手,同样抑制心里的激动。

阮眠想扑入他的怀中,但谢淮安却有些难堪:“脏。”

可她才不管那么多,狠狠将其抱紧。

此前阮眠一直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定力,当初配合阿淮诈死,让他隐秘回京,是情有可原,她纵使会想念,也不会到日思夜想的地步。

可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她时常会想起谢淮安,想起他在自己身边的日子,当然,因为平常事情很多,她也分不出那么多的精力沉浸在想念之中。

如今他冷不丁的回来,阮眠是真的高兴。

谢淮安将感受到她真实的体温后,也将她紧紧搂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难舍难分的松开。

阮眠这才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

特意乔装过,穿得衣衫褴褛,看似与寻常的灾民没有多大区别。

也正是如此,才能躲开他人耳目。

“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京都可安好?你的事都……”

谢淮安摇了摇头,如实道。

“京都那边的情况有所好转,但我的事还没完成。此次过来,是因为实在放不下。”

“我听闻武恒水患那日,无法入眠,这才快马加鞭赶到这里。”

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尤其是远远看到烧毁房屋的大火,还有被水冲刷到已是空城的武恒后,他的心骤然一惊。

可理智告诉他,眠眠不是那么屈就的人,她住在龙昌山那么高的地方,肯定会没事的。

于是他便佯装成灾民,一路而去,打听到了他们在龙昌山上设立了灾民点,还因为疫病,分区隔离。

灾民虽然多,但一切都井然有序,大家也有吃的。

看到这些情况,谢淮安才彻底放下心。

所以才一路跟着他们,来到这里。

眼前的女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定,厉害,谢淮安实在无法用言语来表述自己如今的心情。

“眠眠,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在这不能久待,京都还有事等着我去做。”

听到这,阮眠马上问起:“怀王那群叛党,可有什么行动?那次我给你的那些买官名录可有进展?”

“有进展,陛下已经调派心腹前往,买官名录上和文渊勾结的人全部被查封,加上我此前潜伏武恒所获取的证据,玄甲军中也查出不少异心者。”

“只是……”

阮眠看出了他的凝重:“只是怀王叛乱的证据还是没有查到,对吗?”

原书中,怀王本就是利用一党秘密植入自己的势力,在民间勾结不少官员商人,谋财害命。

经过多年,掏空了朝堂根基,这才一举叛乱,直捣黄龙。

而自己从流放路上开始,便给他们使了不少扳子,事情的发展也逐渐偏离原书中怀王他们的计划。

所以此时的结果,应该还算好的了。

谢淮安抚住她的肩膀,宽慰道:“京都的事情你放心,我在背后自有安排,陛下信任我,我们查到怀王敛财招兵是迟早的事。反倒我不是很放心你。”

想起当日陛下和他说的,他们阮氏,这辈子都不可能重新回京,也就意味着,阮青松当初的冤屈,也再也洗不掉。

若得知此事,眠眠肯定会难过。

但谢淮安已经下定决心,一旦揪出叛党,立功过后,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为他们阮氏洗刷冤屈。

阮眠微微一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远在武恒,谁也奈何不了我。阿淮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她澄澈的目光,再次鲜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谢淮安心里感慨万千。

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提醒:“我自是信得过你,只是经过武恒水患一事,你的名声定会传出去。”

“我担心有人会因此针对你,尤其是,五公主。”

当初在兴嘉州一别,五公主知道他们成亲之事,历经就这么多,势必会察觉阮眠的能力非比寻常。

加上谢世尧又是阮眠的前夫,还有自己和眠眠的这层关系,五公主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法子:“眠眠,当初你在关城做生意已经小有规模,不如趁武恒水患一事,让霍将军帮你们一家离开武恒,去关城落脚。”

“我再安排人为你们在关城落户,如此一来,外人……”

“阿淮。”

阮眠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家人去关城生活?若我们离开,金铩村,武恒怎么办?”

她微微一笑,紧握着他的手,坚定自己的想法。

“武恒是个宝藏之地,我若离开,我便无法施展我的抱负,无法带领那么多人脱离贫瘠,还有我的家人,他们也不想走的。”

“你的担忧我能理解,但无论是谁来针对我,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也请你对我有信心。”

阮眠也明白,他能起这样的担忧,估计不是空穴来风。

正如他所言,经过武恒水患一事,肯定会有不少人得知她的名字,加上她与谢淮安的关系,势必会被一些人盯上。

但,那又如何?

她空间用来兑换价值宝物的善意值恰好不够了,多来一些恶人被降服,正如她所意!她看向阿淮,忐忑地问他:“那……你可是今日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