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亚裔学者挤到前排,正是MIT的林志远教授。
他拿起徐卫东的实验记录仔细查看,突然指着某页说:“这里标注的稀土配比与卡尔论文完全一致,但种花国人用的是氧化钇,卡尔用的是氧化镧。如果抄袭,怎么会故意改错关键参数?”
卡尔脸色骤变。
这时展会保安过来驱散人群:“Nodisturbace,please”(请不要扰乱秩序)
混乱中,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徐卫东:“我是洛克公司的技术总监,有兴趣聊聊吗?你们的光谱仪设计很……特别。”
徐卫东还没回答,林教授急忙将他拉开:“别理他,那是军火商的马甲。”
第一个照面,被匆匆拉走。
林志远将三人拉到会展中心外的咖啡厅,警惕地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我是MIT材料系的林志远,祖籍南省。”
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看,这是我父亲1943年在联大做的光谱仪,比你们现在的还简陋。”
徐卫东瞪大眼睛,照片上那台用炮弹壳改装的设备,与他们自制的光谱仪竟有七分神似。
“卡尔背后是军方资助的项目组。”
林教授快速写下几个电话号码,“明天上午十点,学会给我安排了报告时段,可以分你们二十分钟。但你们必须准备更详细的证据链。”
沈红英急忙翻开笔记本:“我们有每天的温度、湿度记录,还有……”
“不够。”
林教授打断她,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这是近三年《金属学报》所有关于纳米材料的论文,标红处都是卡尔团队可疑的数据突变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卫东一眼,“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
赵波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这个衍射峰形!和我们被偷的数据……”
“嘘……”林教授按住他的手,“明天,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学术正义。”
当晚的酒店里,团队情绪低落。
沈红英咬着笔帽翻译抗议信,赵波则对着录音机反复练习英语陈述。
徐卫东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想起离家时孩子们期待的眼神。
电话突然响起,是林教授:“明天学会有我的报告时段,给你们二十分钟上台。但小心,卡尔联系了媒体。”
次日报告厅座无虚席。
当徐卫东展示自制光谱仪的工作原理时,台下响起窃窃私语。
卡尔突然站起来打断:“诸位,种花国人显然偷看了我们的实验室日志,他们描述的故障模式与我们去年内部报告完全一致!”
“放屁!”赵波忍不住爆粗口,引得一阵哗然。
沈红英急忙切换幻灯片,展示钢厂工人在仓库改装设备的照片:“这套光路系统是我们独创的!”
“证据呢?”卡尔冷笑,“谁能证明不是摆拍?”
会场后方突然站起一个白发老者:“我能证明。”
全场寂静,这是全球顶尖物理学奖得主莱德曼教授。
“三十年前我在种花国西南联大见过更简陋的设备做出过伟大发现。”
他走向展台,拿起徐卫东的笔记本,“看这页脚被钢水烫焦的痕迹,造假会注意这种细节吗?”
卡尔脸色铁青:“教授,你是否收了钱?”
“够了!”莱德曼拍桌,“科学不分国界!如果数据真实,就该承认!”
现场媒体闪光灯狂闪。
徐卫东深吸一口气,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我们不要荣誉,只要一个真相。种花国科学家不怕落后,但拒绝被诬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