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颂微微颔首:“南陵才子苏砚,本宫久仰大名。”
苏砚下意识后退两步:“殿下,在下不过一介布衣......”
“布衣?”姬小颂轻笑,“能写出《治水十策》的布衣?能在三年前预言南方大旱的布衣?”
她指尖轻点,石桌上的墨迹突然重组,化作一行新字:良禽择木而栖。
“苏先生,应国皇帝昏聩,任由贪官污吏横行,致使民不聊生。”姬小颂目光灼灼,“本宫在北方新建一城,正缺先生这般大才。”
苏砚苦笑:“殿下,您这是要造反啊。”
“不,”姬小颂摇头,“是要改天换地。”
她抬手一挥,一道星际的光幕浮现,展现新城景象:整齐的田垄,干净的街道,学堂里读书的孩童......
“这......”苏砚震惊地看着这世外桃源般的景象,“真是殿下所建?”
“三日前刚收的流民,如今已安居乐业。”
姬小颂负手而立,“若先生愿往,当为城主府首席谋士,一展平生抱负。”
苏砚沉默良久,突然深深一揖:“苏某......愿随殿下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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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应国武威镖局。
总镖头铁震山正在校场练刀,忽听弟子惊呼:“师父!天上!”
抬头望去,一朵白云缓缓降下,姬小颂踏云而立。
“铁镖头,别来无恙。”
铁震山手中大刀“哐当”落地:“长、长公主?!”
三年前,原身曾救过他被贪官陷害的全家。
“殿下,”铁震山单膝跪地,“您有何吩咐?”
姬小颂直截了当:“本宫欲建一支新军,缺个教头。”
铁震山二话不说:“属下愿往!”
“不急。”姬小颂轻笑,“带上你的得意弟子,还有......”她目光扫过校场,“那些被朝廷逼得走投无路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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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间,应国各地奇事频传:
南陵才子苏砚携弟子三十余人“游学”北方,不知所踪;
武威镖局突然闭门歇业,总镖头与百余镖师集体“走镖”未归;
更有数位隐退的朝中老臣,纷纷“告老还乡”......
皇帝接到密报时,气得砸碎了最爱的砚台:“废物!都是废物!这么多人凭空消失,竟查不出半点踪迹!”
大总管战战兢兢:“陛下,有人说看见......看见长公主踏云而行......”
“放屁!”皇帝一脚踹翻案几,“给朕调集所有暗卫,朕倒要看看,这个‘神仙’姐姐能躲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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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如今已更名为“新稷”。
城主府内,苏砚正在向姬小颂汇报:“主公,目前城中已有文人三百余,武者两千,各类工匠五千......”
铁震山补充道:“新军训练三月,可抵寻常禁军。”
姬小颂满意地点点头,突然问道:“苏先生,若此时与北境开战,胜算几何?”
苏砚沉吟片刻:“五五之数。”
“不够。”姬小颂起身走向窗边,“我要的是十成。”
她转身,眼中精光闪烁:“三日后,我亲自去请最后一位‘贤士’。”
绒绒好奇道:“谁呀?”
“应国太医院院首,林半夏。”姬小颂唇角微勾,“有了他,我们的士兵就再不怕受伤了。”
*
当夜,应国皇宫。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陛下!”大总管惊慌失措,“快传太医!”
“传......传林半夏......”皇帝艰难地说道,随即昏死过去。
然而,当侍卫赶到太医院时,却发现院首大人留下一封辞呈,早已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