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衰败,注定是早晚的事。
当他踏入侯府的大门,丫鬟立即迎上前,“侯爷,夫人特意吩咐,您回府后直接前往正院。”
靖安侯闻言,心情愈发愉悦,行至水榭花园时,还特意探头欣赏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他对着水面,细心整理着自己的发鬓和衣衫。
想当年,夫人正是因为他英俊潇洒的外貌而对他一见倾心。若想重获夫人的芳心,外貌自然不能忽视!
身边的随从看着侯爷在水边自我陶醉,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心中暗笑。
踏入深邃的正院,靖安侯以洪亮而欢快的笑声迎接:“夫人特意差人相邀,究竟有何贵干?为夫必定遵命照办。”
苏氏闻言,唇角微微一撇,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侯爷,我并无琐事相扰,只是想探询一下关于纪家近况如何?”
靖安侯闻言,眼神中闪过失落,但他的脸皮如同城墙厚,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宛如春风拂过水面。
“纪胤礼选择了自行救赎,虽然他已无路可退,但这也是唯一能让他从那滩泥泞中抽身的方法。然而,他向青龙卫举报梁国舅,无疑是彻底惹恼了梁家。”
侯夫人苏氏沉思片刻,对于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她所知甚少,很多细节她并不明了:“晏芙蕖曾向菡茱求助,却遭到了拒绝。纪家的变故,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靖安侯轻轻摇头,语气中透露着淡然:“菡茱的拒绝是明智之举,纪胤礼意图借助靖安侯府之力对抗梁国舅。我们与他并无深厚的交情,犯不着冒险插手。连永昌伯府的人都选择置身事外,更轮不到我们。”
“再者,圣上虽重用我,但也时刻警惕我结交私党。我不助纪胤礼,反而能赢得圣上的信任。如果我选择帮他,那纪胤礼的命运只会更加悲惨!”
听到靖安侯的回应,苏氏终于放下心中的重担,轻声吐出一口长气,“如此甚好,菡茱机智过人,你有要事缠身,便连忙与菡茱和钧钰商议。”
靖安侯沈文渊温文尔雅地笑了,“遵夫人所言。几日之后,便是夫人的生辰佳节,不妨我们一起前往庄子,共度这特殊时刻如何?”
苏氏心中思念儿子已久,“自从钧钰遭遇不测,我便未曾踏足庄上。如今风平浪静,正是个外出散心的好机会。我亦想亲自看看那片被钧钰和菡茱高度重视的番麦长得如何。”
见到苏氏同意了他的提议,靖安侯沈文渊喜出望外,“那就这么定了,为夫必定精心安排,确保夫人能够尽享欢乐。”
苏氏却婉拒了他的盛情,“一家人团圆共餐便足矣,无需大兴土木,劳心费力。”
“遵命!”靖安侯口头上答应,但内心却暗自记下。
毕竟,苏氏尚未完全原谅他,这样的僵持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男人犯下过错,面对曾经深爱的妻子,内心总是充满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