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对外宣称老夫人不幸患上了癔症,神智不清,狂性大发,伤害了我的爱妻,导致晏氏不幸小产。先将她送往庄子上去静养。”
纪胤礼迅速权衡得失,选择了对他未来发展有着巨大益处的晏芙蕖,而非那个只知道挥霍无度、搅得家宅不宁的老母亲。
管家昔日出于对守寡老夫人的敬意而对她关怀备至,但自从将军迎娶新夫人后,老夫人的性情大变。
她在将军面前尚能维持表面的端庄,但一旦将军外出,便开始在家中搅动风云,折磨夫人。
如今,连幼小的孩子也未能幸免!
晏夫人有着永昌伯府和靖安侯府两大势力作为靠山,纪胤礼就算再想庇护老母亲,也不得不有所忌惮,不能肆无忌惮。
“遵命,将军,老仆立刻遵嘱行事。”家宰恭顺地回应道。
早在纪胤礼返回府邸之际,一名小婢便急匆匆地前来禀报。
晏芙蕖立时调动了她全部的演艺天赋,以实现自己的目的。
待纪胤礼踏入房中,便目睹一位脸色苍白如雪,眼神迷离带着淡淡的哀愁,宛若病态的西施一般,显得楚楚动人,令人怜爱。
“爱妻,让你受尽磨难。”纪胤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紧握着晏芙蕖的纤手,“母亲不幸患上狂疾,言行无常,已被送往庄园中安养,往后将不会轻易踏出庄园一步。”
原本眼神空洞,犹如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的晏芙蕖,在听到纪胤礼这番话后,终于扑进纪胤礼的怀抱,泪水夺眶而出。
纪胤礼用温和的语调轻声安抚着,不断地轻拍怀中娇妻的背脊,却未察觉到晏芙蕖在抽泣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
在晏芙蕖的眼中,虽然她这次失去了一个仅存在不足两个月的小生命,但她在纪胤礼和纪府的庇护下,收获颇丰。
这交易,无比划算,这份代价,实在值得。
然而,在晏菡茱的视角里,这却是极端的愚昧,是深重的罪孽。
对抗一个只会在家中横行霸道的老妇人,有无数种手段,实在不必采用这样极端的方式。
甚至在晏菡茱看来,即便是私下寻觅一剂毒药,将那老妇除去,也要比牺牲自己的孩子来得更加高明。
至少这样的做法显示出晏芙蕖虽然愚笨,但并不缺乏勇气。
然而,晏芙蕖的处理方式却是,只敢伤害自己腹中的无辜孩儿,对于那百般苛责的婆婆,却步步退让,显得无比怯懦。
这样的人,即便是重生一次,亦是徒劳无益。
她的头脑仿佛被污秽所充填!
耳听白露所述及的种种,晏菡茱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光芒,“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么最终的苦果,也只能是她自己独自承受。”
这正是她最为瞧不起晏芙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