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曾经的失去,让现在这份享受,更为珍贵,更为幸运。
“给我吧。”
到了庄园,陆昂下车,从夏知鸢手里接过孩子,抱着走进房里,放在地上,站在床边,盯着儿子的睡颜看。
这是他儿子啊!
这个孩子的由来,他别有居心,可终究还是靠着这个孩子。
他在赌,赌夏知鸢对自己的心,赌她的心软,赌自己的算计能成功……
可最终,哪里赢了,输了。
陆昂关上了门,见夏知鸢几乎半瘫着在沙发上,走过去,给她捏了捏肩膀和腿脚。
“累了。”陆昂一边捏一边道,“有个慈善拍卖会,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
能去这种场合的,都是有身份的,是一个圈子里的。
陆昂别有心思。
夏知鸢没什么兴趣,“我不去。”
“去嘛,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拍下来玩玩。”
陆昂可怜巴巴道:“别人都有女伴,我没有,你帮帮我呗。”
夏知鸢想了想道:“行啊,我问问张雯她们去不去。”
陆昂:……
夏知鸢立刻在群里问张雯,张雯很快回复道:“去呀,主办方给我请柬了。”
林妍妍:“社畜真是羡慕你们,我在工位上坐得腰间盘突出。”
张雯:“我带你去。”
林妍妍:“哎呀,我也想去,但我走不开啊,老板不给请假啊!”
张雯:“跟主办方多要个请柬,你带着你老板去赴宴。”
林妍妍:“……倒反天罡。”
夏知鸢转头问陆昂,“能多给个请柬么。”
陆昂想也没想道:“行啊!”
这种拍卖会有限制,但对有些人来说,限制是不存在的。
限制的是没上车的人,不是车上的人。
夏知鸢在群里道:“妍妍,有多的请柬,你带着你老板参加吧。”
林妍妍:……
“谢谢啊,跟着你们去见识下上流社会。”
“不过会不会被人瞧不起啊!”
张雯:“嗤,自我意识过剩,谁在乎你呀,你这样的,对他们既没有利益关系,又没威胁,谁会在乎脚底下的蚂蚁呀。”
林妍妍:“该死的精英傲慢。”
要去参加宴会,一排一排的衣服,任由夏知鸢挑选,试来试去,试得夏知鸢头晕眼花。
“挑一件就行了。”
陆昂将华丽的项链戴在夏知鸢脖子上,明明闪亮无比。
可陆昂从后背给人戴上的时候,表情上带着笑,可又却像是给人套上锁链。
他吻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夏知鸢,心满意足道:“很美,很配你。”
夏知鸢摸了摸项链,笑着道:“有时候觉得人还挺可爱的,把闪亮的石头戴在身上,穿着晾晒着彩色的衣服,给自己脸上弄得红扑扑的。”
“载歌载舞,蹦蹦跳跳的。”
陆昂听着她的话,也是露出了笑容,她说得单纯,像站在高处看人。
可身在此山中,她说的闪亮石头,彩色衣服,一切的美和追求,其实都被赋予了价值。
他是商人,满身铜臭,贪婪唯利,她是贫瘠之地开出的纯洁之花。
贪婪之人,总想占有美好。
去参加宴会,一家三口盛装出席,夏宝都穿着裁剪得当的,正式的衣服。
有些束缚,让他很不习惯。
“妈妈,我们去哪儿啊?!”夏宝问道。
陆昂云淡风轻道:“也是去玩,夏宝不用怕,去见一些叔叔伯伯。”
到了宴会地点,停车场停满了豪车,各种车标,豪华无比。
一辆车,甚至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
下了车,陆昂和夏知鸢一手牵着夏宝,走进会场。
走入大厅,扑面而来的便是浮华奢靡的香气,夹杂着酒气,高级的熏香。
以及人与人之间,握手衣角碰触间,熏染出独特的气味和气场。
看到陆昂,便有人上来打招呼,还不等人询问,他率先介绍道:“这是爱妻,犬子。”
来人诧异道:“没想到小陆总已经结婚,孩子都这么大了,幸福美满。”
陆昂笑着说道:“之前婚礼粗糙,会再次举办,到时候还请出席我们婚礼。”
“好呀,那便恭喜小陆总。”
夏知鸢看了看陆昂,陆昂眼里闪过心虚,但凡是跟人交际,依旧如此介绍。
“这是爱妻,犬子。”
“这是爱妻,犬子。”
“……”
夏知鸢知道陆昂小心思,但没在这种场合拆穿人。
夏宝收到了很多礼物,实在忍不住问道:“犬子是什么?”
“他说你是狗。”蒋司南冒出来,幽幽对夏宝道。
陆昂瞥了眼蒋司南,真是哪里都有这厮。
小孩子较真,认真道:“我是人,不是狗。”
小孩子童言稚语,惹得大人们笑了起来,更让孩子着急道:“我真的是人,不是狗。”
夏知鸢解释道:“这是跟人介绍时候,自我谦虚的表达。”
夏宝似懂非懂,又举一反三,看着陆昂道:“那我以后要叫你犬爸?”
“哈哈哈……”
蒋司南拍着大腿直笑,直夸赞道:“夏宝可真聪明。”
随即反应过来,“你叫他爸干啥?”
夏宝:“他说他是我爸爸。”
蒋司南:……
他顿时不嘻嘻了,他龇牙咧嘴,看着她道:“真是这样?”
夏知鸢沉默。
蒋司南破防:“不是,你,这,哎,e=(′o`*)))。”
“你还是被陆昂给骗了啊!”
陆昂不悦道:“什么骗不骗的,离间别人感情,显得你光明磊落?”
蒋司南冷笑,“陆昂,有些事情,你敢做不敢当。”
陆昂一脸无辜:“我做什么了?”
蒋司南:“怀孕的女孩。”
陆昂嗤笑了一声,“那怀孕的女孩,本来就是你的女朋友,又不是我让她怀孕了。”
“你不想负责,人家到学校来闹,关我什么事,你总觉得,她是被我安排到学校来闹的。”
蒋司南顿时骂出声,“我干你大爷,老子都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怀孕。”
蒋司南对夏知鸢说道:“说不定是陆昂让人怀孕的。”
“蒋司南。”陆昂声音冰冷,“不要乱说话。”
他对夏知鸢说道:“你别听他乱说。”
夏知鸢笑了笑道:“我相信你。”
蒋司南:……
真是好绝望。
妈的,狗比陆昂。
他是真的想暗鲨他。
不是,凭什么啊,凭什么?
为什么啊,为什么?
他是真想不明白。
蒋司南忍不住问道:“你真了解陆昂是什么人吗?”
他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这狗比,是真能装。
夏知鸢叹气,“先遇着了。”
蒋司南哑然,有时候,早晚这种事情,是最没法说的。
都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可先来的人,怎么就占了心,后来人,哪里有位置呢。
陆昂得意勾了勾嘴角,想去牵夏知鸢的手,捞了个空。
夏知鸢看到张雯来了,便对夏宝道:“你跟叔叔,你张阿姨来了,妈妈去打招呼。”
“你带好孩子。”夏知鸢嘱咐了陆昂一句。
陆昂笑着道:“你去吧。”
张雯穿得极为张扬,艳丽无双,看到夏知鸢就扭着腰过来,后面的王佳抱着孩子。
张雯随意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酒,摇晃着喝了口,打量着一下夏知鸢,“身上堆了不少好东西呢。”
林妍妍真的带着老板来了,她身后的老板略显局促。
显然并不是常来这种场合的人。
由此可见,林妍妍所在的公司,规模不算大。
但能来这种场合,简直就是人脉人情场,对老板好处很大。
当林妍妍霸道地把邀请函拍他面前,要请假的时候,老板相当和颜悦色。
“这边。”张雯对她招手,林妍妍便朝这边走来。
她身后的老板下意识跟过来,但看到是三个女人,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的样子。
意识到不该跟过去,不妥当。
张雯啧了声,“你看看你老板,以后都不太敢把你往死里使唤。”
林妍妍看着桌上的甜品,“这不是沾了你们的光嘛。”
她打量了一番富丽堂皇,奢华的场景,深吸一口气,“气味都不一样。”
张雯看到陆昂抱着孩子,穿梭在人群中,“看他那样子,你倒是把他降服了。”
“你不简单啊,能跟蜂窝煤斗得你来我往。”
夏知鸢闻言,“谁家过日子斗心眼子呢,他本来就是心眼子人, 让他变成没心眼子的人,不可能。”
张雯啧了声,“你就溺爱他吧。”
夏知鸢:“不是溺爱,他非跟我耍心眼子,我有腿,知道跑。”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对男女,女人身形曲线优美,穿着鱼尾裙,勾勒出身体曲线让人挪不开眼睛。
脸更是美丽。
“洛风禾啊,这张脸,我是服气的。”张雯啧了声。
夏知鸢看着洛风禾,几年不见,洛风禾成熟了,很美丽。
在娱乐圈风生水起,总是能在生活中见到她的代言广告。
夏知鸢问道:“周行呢?”
张雯不甚在意,“谁知道呢,或许在哪个犄角旮旯吧。”
“不自量力,像洛风禾这样的,就不是他有资格拥有的,这种级别的美貌财富,他把握不住。”
王佳八卦道:“洛风禾身旁的男人是她男朋友吗?”
张雯显然更明白这种场合:“什么男朋友,或许就是个临时男伴。”
“以她现在在娱乐圈的咖位,也有资格来参加这种场合。”
“没资格,也有人乐意带着她充面子。”
林妍妍吃着东西,用胳膊肘捅了捅夏知鸢,“她朝你男人去了。”
洛风禾摇曳着身姿,步步生莲般,走到陆昂旁边。
张雯赶紧道:“还不过去。”
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八卦。
夏知鸢:“我才不去。”
张雯失望,又说道:“有时候我在想,洛风禾比你先认识陆昂,又比你漂亮,怎么就你们两个走一起了。”
陆昂面对洛风禾表情很冷漠,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转过头来,穿透人群,看向了夏知鸢,目光温柔。
洛风禾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表情僵了僵,呆了呆。
她摇曳着身姿,朝夏知鸢他们走过来。
“好久不见,学妹。”洛风禾笑着对夏知鸢道。
在娱乐圈待得久了,洛风禾笑起来,极为美丽,灿若繁花。
可惜,却好似有着一层假面,好看是好看,却没什么情绪。
稳定,淡漠。
“好久不见,学姐。”夏知鸢也是笑着道。
洛风禾看了看旁边几人,对夏知鸢道:“我们叙叙旧。”
张雯翻了个白眼:“不就是那么点事,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洛风禾只是微笑着,没说话。
夏知鸢看洛风禾坚持,便起身和洛风禾到了一旁。
洛风禾随手端起一杯香槟,纤细如玉的手指,捏着杯柱,轻轻摇晃着,并未喝。
她看了眼场中的陆昂,转过头来问夏知鸢,“那是你和陆昂的孩子么?”
“是因为孩子吗?”
洛风禾美丽眸子带着追忆,她对夏知鸢道:“陆昂曾经跟我表白过。”
说完,便看着夏知鸢。
洛风禾见她神色淡然,眼眸中闪过失望,
夏知鸢神色淡淡,并未激动,她曾经见过陆昂为洛风禾做过很多。
只不过,他们没在一起,是夏知鸢也不明白的事情。
他们男才女貌,最是般配不过,她当时觉得,他们本该在一起的。
夏知鸢当时是这么想的,从不敢有所奢望,压抑自己的心思。
夏知鸢反问道:“那为什么你们没在一起?”
洛风禾闻言,眉眼闪过后悔,这是她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她高估了自己在陆昂心中的地位。
她以为自己是特殊。
仔细想了想,陆昂即便是当时表白,也是带着一种俯视的掌控。
甚至有一种本该如此,没有动心,只因为,她长得漂亮。
洛风禾带着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夏知鸢。
“我实在不明白,你们会在一起。”
是因为孩子吗?
夏知鸢只是说道:“很简单啊,我选择了他,他选择我。”
可洛风禾不相信,只当是她的推托之词。
哪会这么简单呢。
当初陆昂选择她,是因为漂亮,那么选择夏知鸢,是因为什么呢?
在夏知鸢离开这些年,洛风禾试图和陆昂修复关系。
但陆昂都没理睬她。
之前的回忆和关系,仿佛从来没存在感。
在陆昂的记忆里,从未存在过。
冷酷,冷漠,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