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渊停了一会儿,道:“你倒是她身边的例外!”
幽姌也观察了几个月幽冥的状态,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好笑摇头。
“洛虞没办法,她就是兽体,又天生无情根,杀气甚重,哪懂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她只能简单判断对主人好,对主人不好。”
“可她也跟了‘她’几万年。”
“跟的久也不一定就能明白,怪我当年没有早早修炼出人形,没人在她旁边规劝。”
“这怪不到你头上,本尊自己没做好,怨谁都没用。”
幽姌摇头:“不一样,若有人规劝,以她聪慧程度,不会一条道走到头,不知回转。”
想起那个八面玲珑的女子,故渊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停了一会儿,他问道:“你对她这个新主子怎么看?”
怎么看?幽姌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斩钉截铁:“她不是‘她’。”
“本尊自然知道她不是,神魂,性格,胎体皆不是,本尊见她第一面就审查过。”
“那您的意思是……?”幽姌有些不解。
如果不是,犯不着让尊主思虑变深。
不想,故渊却幽幽看过来了眸子,蓝色衣袍的衬托下,他那双宛如碧海苍天的眸子更显深邃复杂。
“可洛虞是最忠心的,不是吗?”
幽姌愣了下,突然明白了过来。
当年天堇麾下崇拜者,结契者众多,但要论谁最忠心,出生入死敢拼全命,唯有洛虞。
那女子英姿飒爽,敢爱敢恨,与天堇最是投缘,她们在一起聊感情因果也最多。
当年天堇暴毙,万物悲鸣,洛虞是最先敢与天地共主帝沧溟划破界限,遁地远离的第一兽!
这样赤胆忠心的女子,怎么会在沉寂万年后,随随便便认了个新主子?
幽姌眼睛眨巴了又眨巴,表情依旧迟疑:“可是,她也是神体,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不是。”
“但她感情迟钝!那丫头聪慧远在她之上!”故渊幽深的眸子更加腹黑邪狞。
幽姌完全明白,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但请尊主吩咐,需要属下如何做?”
“找个机会……跟她结契!”
“结契?”幽姌瞪大眸子。
当年她们一同生活在神界之时,她的本体尚未完全修炼出来,而且幽冥之花,一岁一样貌,岁岁样不同。
此刻她的状态别说洛虞,即便天堇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来她。
可她好奇的是——
“尊主,您确定没有开玩笑?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丫头,已经有了洛虞这样的洪荒凶兽保护,还有仙界草君,修罗云姬,鬼王之孙,她又是那等性格……”
她堂堂幽冥之主,若再结契小丫头。
小丫头以后不会把天捅个窟窿吗?
故渊深知幽姌在想什么,可想想棋盘所算的天机之盘,一切乱象的由来。
再想想郭清岄最近一日一报的镜云台事宜。
他邪狞的唇角挑的更高:“无妨,有本尊在,她还翻不了天,你只需要去弄清楚她跟天堇到底有什么联系就行。”
“您如此笃定?”幽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她们……性格错差甚大……”
故渊低头审视了一眼自己频繁心乱的心脏,他浅浅道:“直觉不会错,虽然本尊遇到她,每一次都感觉糟糕透顶,可万年了,它会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