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贺年庚浑身戾色,抬脚便要将人踹开。
年东家的长辈神色大惊,生怕贺年庚这一脚废了他们家小子。
说时迟那时快,礼大夫眉眼一抬,从袖子里落下一枚银针,隔空精准的扎进贺年庚的肩膀。
贺年庚猝不及防,眼前一黑。
好在年东及时从身前扶了把,将人带到一旁。
“娘~”这边张婆子再次经受不住打击,身子一软便要栽倒。
徐锦贵快步上前,千钧一发之际,将人扶了起来。
祝先生一拍大腿,冲礼大夫喊道:“愣着做甚,侄媳妇活不成,你以为他小子活得下去!”
礼大夫无奈瞥了眼昏过去的贺年庚,语气不急不徐:“老子倒要看看,谁敢跟老子从地府抢人。”
说罢,抬脚走进锦绣的产房。
从城里请来的两名老大夫,并没进到小罗氏的屋子。
到底风俗有碍男女有别,得知妇人误食堕胎药,引起落产大出血,紧忙将提前备来的药交给老罗氏。
这边,锦绣虽生下二子,只可惜孩子在肚子里憋久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而锦绣也因出血不止失去了意识,生命垂危。
蔡婆婆懂的都用上了,根本止不住锦绣的症状,再这么耗下去,她的命就没了。
王氏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在旁抹着泪,哽咽得说不出话。
稳婆手里抱着没了气的老二,一时间也吓得手足无措。
礼大夫进到产房的时候,把房里人都吓了一跳。
不等两位思想传统的婆子开口,礼大夫只稍稍往床上看一眼,无需掀开被褥,便是锦绣当下的气色,已是让他皱紧的眉头松了松。
只见他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递给蔡婆婆,“把药给她灌下。”
蔡婆婆本想赶人,但看见闯进来的大夫沉稳似有把握,不得不压下赶人的话,急忙接过药喂锦绣服下。
礼大夫又看了眼稳婆手里没气的老二,伸手抱了过来,态度不容拒绝。
就见他掀开包裹在孩子身上的细棉袄,食指和无名指并拢,指腹轻轻摁在孩子胸口的位置。
王氏还没从悲痛中缓过劲,稳婆更是错愕的不明所以然,呆滞地看着礼大夫的动作。
似感觉到孩子仍有微弱的心跳,礼大夫眉眼微挑,嘴角勾了勾。
旋即掰开孩子的嘴,抠出嘴里粘糊的羊水和血水,又将孩子在手中翻了个面,轻轻拍了几下后背。
瞧着没用多大的力气,巴掌声清脆,又看得人胆战心惊。
啪~啪~啪!
“哇~~~”
忽然,明明没了气息的孩子,朝下的身体四肢一颤,发出微弱的啼哭。
王氏几人不可置信的深吸了口气,“孩……孩子活了?”
真活了!
王氏仿佛连抽噎声都忘了怎么提,整个人愣在当场。
做了一辈子稳婆的蔡婆婆,从未见过生出的死婴,还有活过来的先例。
此刻在众人眼里,礼大夫身上仿佛散发了一层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