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听说她的计划成功,真的让徐锦绣那个贱人着了道,她又不觉心头痛快。
罗氏喘息着勾起嘴角的笑意,在夜幕昏暗的光线下,面目突显狰狞。
心道,她即已沦落至此,拉上个徐锦绣垫背,一点都不亏。
自从她被现在的男人从勾栏舍赎身,虽不能回到万河村,却可以时常回罗家村,她明里暗里打听到徐家开起了作坊风光无量,仇恨的种子便在心里萌芽壮大。
凭什么害他们大房一无所有的贱人过得风生水起,嫁了人怀了孕还在镇上开了食坊铺子,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徐家的人好过。
这几个月,罗氏暗中观察同样从罗家村出来的小罗氏,得知她时常到漕记斋买果子,更从小罗氏与人交流中得知,小罗氏在漕记斋买的水晶冰糕多是送回村里。
那刻起,罗氏便在心里笃定,徐锦绣一定会吃上一口小罗氏买回去的糕点,如此好的良机她又怎能错过。
她愿低价工钱给漕记斋做杂扫,多次伺机在小罗氏买的冰糕里动手脚。
今天仲秋节铺子生意火热,前头的伙计根本忙不赢,总算让她到前面帮忙,所幸小罗氏并没有认出她。
她趁机将备好的药,下在小罗氏买的那几笼水晶糕里。
牲口用的药性老母牛尚且能挺过去,人就不一定如此幸运。
影影烛火下,罗氏眼 底的得意,深深刺入徐锦富的眼睛,他隐忍着亲自动手的冲动,勾动手指。
因为,他嫌脏!
几名壮汉打手得了令,继续对罗氏一顿击打。
徐锦富挺直腰身,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展开折扇,偏头淡淡对管事的吩咐道:“弄干净了,扔到郊外的乱坟堆。”
“是,姑爷。”
徐锦富缓步回到边上停着的马车,褪去脸上的寒意,嘴角温柔浅笑的握过梁氏的手:“秋日夜里寒气重,为夫陪娘子回府。”
车窗外隐约折射进来的光线,可见得梁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柔声道:“刚刚梁管事派人回府报信,瑶儿和孩子都安好。”
徐锦富闻言,握着媳妇的手紧了几分,眼底激动之色一瞬即逝,声线平稳的道:“没事就好。”
梁氏知道相公心里紧张得不行,却总爱装深沉。
听着车外传来的阵阵响动,梁氏偏头靠在徐锦富的肩头,收拢手指回握他的手:“走吧,桂姐儿和盛哥儿在府里等着我们。”
徐锦富搂紧梁氏的纤肩,宽声朗笑:“好。”
在徐锦富心里,此生娶到心爱的女子与之携手并肩,膝下儿女双全,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幸事。
随着马车轱辘声远去,其中一名壮汉伸手探了探罗氏的鼻息,抬头跟身后的管事禀报道:“死了。”
管事了然,声音清冷:“姑爷说了,扔到城郊的乱坟岗,那里时有野狼出没。”
“是。”
连片草席都没有的罗氏,到了乱坟岗,不出半夜便会被山上跑来觅食的野狼刁了干净。
两名壮汉毫不客气的拎起罗氏的手,一左一右,如拖死狗一样的将罗氏的尸首拖离城道。
算计一生的罗氏,至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