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历经生死生下的两个孩子,锦绣心头感动,感激上苍垂怜厚爱,眼泪再次不受控,脸上却始终挂着笑。
张婆子虽舍不得离开闺女,但她是个懂事的老长辈,这种时候该是留给闺女和女婿一家团聚,识趣的带着王氏退出屋外。
锦绣笑着抹去脸上的泪水,抬眼看向床边的贺年庚,见他一脸憔悴,眼里布满红丝,胡渣子凌乱,便知道她昏睡的这几日,贺年庚比她好不到哪去。
心疼的向他伸出手。
贺年庚握住媳妇伸来的手,俯身凑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动作无比温柔。
锦绣双手揽住他的脖子,高兴的示意他看看躺在她身边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长得跟一个模子似的,连他们做爹娘的都分辨不出来。
不过,包裹老大的襁褓用的是红色的细袄,包裹老二的襁褓是蓝色的细袄。
孩子们睡得很沉,瞧着软呼呼的,奶萌奶萌,睫毛很长像极了锦绣,眉毛很浓又像贺年庚。
本来出嫁的闺女不能在娘家待产,奈何当日事发突然,便连小罗氏也得在徐家坐足小月子才可离开。
“我们的孩子。”锦绣声音哽咽。
她和贺年庚父母缘薄,现在终于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骨肉血亲,得之珍贵。
贺年庚嘴角浅笑,揩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不许再哭了,伤身子。”
锦绣点点头,抬手抚去他蹙紧的眉头:“你也累了,这几日可是都不曾好好阖眼。”
贺年庚摇头,说:“你没事便好。”
锦绣心口揪疼,嗔道:“你还说我,你自己都不顾好身子,快上来睡一觉。”
说着,拍了拍里边的位置。
“我不困。”
本来媳妇在娘家生产已是习俗有碍,他怎好再与媳妇在娘家躺一张床上。
小夫妻俩在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锦绣刚醒不久,身体本就虚弱,不多会儿又沉沉睡过去。
许是醒来知道孩子安好,锦绣这一觉睡得踏实。
贺年庚担心孩子醒来吵着她,一手一个抱起孩子送回张婆子的主屋,拜托她老人家帮忙照看。
张婆子心疼闺女拼了命生下的哥儿,自然用心照料,这次在村里请了四个有奶水的媳妇子来家里帮忙喂养,孩子吃得饱,精神也足,瞧着就惹人疼。
贺年庚仍留在房中手把手伺候媳妇,直到入夜被锦绣催促着,才不舍的回到后面的院子梳洗歇息。
今年的秋收,在锦绣生产的翌日就开始,贺年庚不错眼的守在床前,自然没法顾及地里的粮食收成。
今年徐家和贺家的二十亩地,由梁管事安排工人帮忙采收,收回来的稻谷同样交由工人打理晾晒。
老罗氏每日带上两儿媳妇上徐家,和张婆子一起下厨给养身子的小罗氏和锦绣做羹汤。
赵氏在锦绣生产当日就得了消息,知道锦绣这趟遭了大罪,每日都往徐家送来上好的骨头和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