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看见贺年庚藏在乡下的小娇娘,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没想到,乡下也能养出如此娇俏的小娘子。
贺年庚面上不显,眼底闪过一丝隐晦。
方奕安瞬间收起笑脸,没好气的道:“瞧我这张嘴,贺兄快别见怪,我这德性你还不知道。”
贺年庚凉凉白他一眼,倒像是弟兄间的打趣。
锦绣暗暗嗔他一眼。
肖氏领着身后的嬷嬷上前:“常听相公提起贺兄弟,今日总算一见,弟妹这些天住在县城可还习惯。”说罢,亲热的凑近看了看夫妻二人怀里的哥儿:“瞧瞧这两孩子长得真是水灵,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愧是双生子。”
锦绣礼貌回话:“承蒙娘子惦记,一切安好。”
肖氏嗔笑道:“弟妹不必与我生分,便唤我一句嫂子就是,咱快入座,别让饭菜都凉了。”
肖氏边说,边示意身后的嬷嬷。
嬷嬷了然,让两丫鬟上前接过夫妻俩怀里的哥儿。
锦绣有些不放心的看向贺年庚,方家娘子又道:“弟妹且放心,她们是随我身边伺候多年的心腹。”
锦绣知道让方家娘子误会,连忙解释道:“嫂子莫怪,我家小儿生来体质稍弱,便是担心劳烦了嫂子的好意。”
“弟妹莫怪才是,那就让我家嬷嬷亲自照料小侄,她老人家有经验。”
老嬷嬷闻言,卑恭上前笑道:“娘子请放心,奴婢就在旁看好小公子。”
贺年庚见方奕安投来让他放心的眼神,他伸手扶过锦绣的腰身。
锦绣自然不好再推拒,没得别人以为她拿乔,“那便有劳嬷嬷。”
老嬷嬷笑容温善:“娘子客气。”
方奕安心情极好的招呼大家落坐,放下了他在人前尽显纨绔县令公子哥的架子。
该说贺年庚这回帮了他家老子大忙,他爹方县令在临沧县任职将近六年,已经错过第一次三年为期的吏部提拔调任,倘若第二个三年再没点起色,他爹的仕途或许一辈子只能受限于此。
这回,方县令一举清剿了令整个兖州城闻风丧胆的梅花寨山匪,贺年庚功不可没,上头的知府大人再也没法子压制县令的出头之日。
方奕安先是举起酒杯,笑道:“这杯,我方某敬贺兄与弟妹。”
贺年庚微笑端起酒杯。
锦绣以茶代酒,贺年庚缓声道:“我家娘子近来身子欠安,不便饮酒。”
方奕安了然一笑,自然知晓贺家小娘子刚出月子不久,况且需得自身喂养两个孩子,他怎好强人所难。
肖氏也端起酒杯,笑说:“弟妹能赏脸前来便是好事,我们都不是外人,不必拘于礼节。”
“我家娘子说的没错,弟妹身子紧要。”
锦绣莞尔,虽是第一次与贺年庚外出会友,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的表现,半点不亚于城里大户教养出来的小娘子。
“多谢方公子与方嫂子体谅,我便厚脸却之不恭。”
方奕安讪笑摆手:“弟妹言重,我说贺兄有福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贺年庚嘴角微勾,面上不显,心底却因为锦绣而填满,他浅浅抿下杯中酒,回眸与媳妇相视一笑。
肖氏眼波流转,脸上盈着笑意,倒是因为自家相公的一席羡慕话,眼底掠过抹晦色。
“相公说的是,弟妹瞧着身姿轻薄,幸得上天垂怜,得来旁人求不得的双生子,弟妹日后可得养好身子骨。”肖氏说罢,温善的对锦绣释放善意:“要是贺兄与弟妹不紧着回乡,不如过几日府中设宴,你二位再到府上一聚可好,我们夫妻盼着多沾沾弟妹和孩子的喜气。”
肖氏话音一落,旁边抱着延哥儿的老嬷嬷接话道:“恕奴婢多嘴,我家娘子说得极是,奴婢活了一把年岁,也是头回遇见如贺家娘子这般有福气的,老人常说福重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