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年昌和年忠眼疾手快,一人一个提溜抱起。
锦绣跌入熟悉温热的怀抱,隔着衣衫听见他砰击有力的心跳,心有余悸又备感羞愧地眨着无辜的大眼,抬头看着他:“嘿~,我没摔着。”
贺年庚:……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人关在房里啥也不许碰。
自然,锦绣得到的回应是男人狠下心的一记暴栗。
锦绣呼痛的揉了揉脑门,下一瞬双脚离地,被贺年庚揽腰抱起。
她双手揽过男人的肩膀,心里虚得紧,大气不敢出。
贺年庚看了眼魏娘手中托盘片好的烤鸡肉,以及火架上还有烤着的半只鸡,说道:“剩下的你们吃,让少游和子叔少吃点便好。”
“是。”魏娘恭声应道
贺年庚说罢,抱着人就往主屋去。
锦绣心里哀叹,可怜她还没吃上一口烤肉。
两只小奶团巴巴看着爹娘离去的背影,高兴得拍和叫好,直道少了娘亲同他们抢食。
锦绣:……
锦绣被抱进主屋放到炕床上,定定看着贺年庚忙前忙后的洗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擦手。
知道贺年庚紧张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刚才的事她也心有余悸,心想好在真没摔着。
当年生舟哥儿和延哥儿的经历,让贺年庚心里落下阴影,总害怕她出个什么意外。
“我就是太久没吃烤肉,再说了,是你闺女想吃。”锦绣说着,故意挺了挺隆起的肚子,拿闺女说事。
贺年庚压下内心的无奈,俯身捏了捏她的脸颊:“并非不让你吃,嘴里的水泡还没好,这回再吃烤肉,晚些看你怎么吃饭。”
“我照样吃啊。”锦绣答得轻快,实在不行就喝粥。
自从怀了二胎,她的胃口变得特别好。
从前吃不了辣的她,现在无辣不欢,反倒是一点酸都碰不得,这些天辣板筋吃多了,嘴里接连生了好几个水泡。
按老祖宗的说法推算,她这胎指定怀的是闺女。
为此,夫妻俩特地向礼大夫求证。
尤记得当时,礼大夫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俩,明显就是默认了她肚里的孩子是个闺女。
贺年庚拿她没办法,手掌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柔声问:“今天孩子可动得厉害?”
锦绣老实点头,而后又弯起嘴角,“闺女说想吃烤肉。”
贺年庚:……
知道她还念着外面的烤肉,贺年庚没好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晚些,让魏娘给你炖肘子,少放些辣。”
少放些辣,代表可以放辣。
当下心情舒畅不少,又一脸正色微仰下巴,“我渴了,给我倒碗水。”
贺年庚抿着唇拿起炕桌上的水碗,无奈道:“日后可不许像今日这样鲁莽,都是当娘的人了,怎能带上孩子一起胡闹。”
锦绣讪然一笑,生怕男人纠着这事不放,忙转移了话题,“阿娘说,蔡婆婆答应过几日上咱家来住,我已经让魏娘收拾出一间偏房。”
“好。”
锦绣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礼大夫不在,有蔡婆婆在旁看着也是好的。
近两年,蔡婆婆的身子骨大不如前,已经不怎么帮妇人接生,平日多半靠徐家送去的接济糊口,好几次张婆子提出接她过来跟自己做伴,都被蔡婆婆婉拒。
理由是老人家离不得生活了一辈子的老房子,其实大家都知道,蔡婆婆还盼着多年前被抓丁上战场的儿子。
她道,无论儿子还活没活在世上,即便只剩一缕孤魂,终归有一日知道回来,她这个当娘的得给孩子留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