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庚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好。
不多会,稳婆收拾完产房出来,贺年庚将孩子先交给张婆子,他回主屋拿来媳妇早前备好的红封和礼品一并送上。
稳婆接过五两银角子的红封,以及一匹不错的好料子,高兴得没口子道贺。
随着稳婆离开贺家小院,锦绣又生了个大胖小子的消息,在村子里不径而走。
谁人听了不说贺年庚好福气,才娶了媳妇几年就得了三个小子。
六爷以及族长等管事,纷纷打发家里的婆娘提上鸡蛋,送到贺家小院道喜。
赵氏得知她的弟妹顺利生产,抱着孙女来到档口,让林氏把剩下的几斤猪肉包圆了,她给送去让锦绣补身子。
林氏心里泛酸,不情不愿的将猪肉串起来。
这两年,林氏在乡下每天顾着档口的活计,心里怨气不可谓不重。
奈何他男人不在身边,逢年过节旬假回来几日又匆匆赶回县城,想到现在的日子全拜那两口子所赐,如今还要往那两口子家送肉,心有不忿。
语气酸巴巴地道:“娘,人家是咱村里的大户,还缺咱家这口吃的不成。”
现如今的赵氏不再惯着林氏,不悦地竖起眉头轻斥:“给老娘收紧你的嘴皮,咱家的事还由不得你来插嘴,前几日你们老子还说你改了性子,我看你是装得像。”
“自家小叔有喜,你不说句吉利话也罢,莫要拿出你那套捏酸吃醋的伎俩,老娘瞧着晦气。”
林氏:……
她不过说了一句,何至于让婆母在外头数落她一通。
再说了,她也没说错什么,跟那两口子比,他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看着抚养自己的大哥大嫂过得清苦贫寒,他们怎的也不知道拉扯一把,就是个没良心的种。
赵氏提起串好的猪肉,抱着孙女便离开,懒得给林氏翻白眼。
弟妹和她说的没错,有些人就不能惯着,不然哪日蹬鼻子上脸,家里的房顶都能给你掀了。
这些年,年庚私底下给他们家不少接济,还让他们家搭上了镇上几家固定的酒楼,现在家里每天能杀四五头猪。
不然,当真以为靠以前每天一头猪,能供得起她男人在县城读书的束修用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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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入夜才醒来,睁眼便看见守在床前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喉间干涩,声线沙哑,“孩子呢?”
“孩子睡着。”
贺年庚先扶起她,拿来软枕让她靠着舒服。而后起身,从旁边的摇床抱来孩子。
摇床是他闲暇时给孩子打的,有了前头两个孩子的经验,贺年庚特地给孩子打了张小床,总好过媳妇一直抱着累着身子。
锦绣欢喜地接过孩子,看见襁褓中熟睡的孩子,眼底满是柔软。
贺年庚又倒来半碗温水,送到她嘴边:“先喝口水。”
锦绣听话的浅抿了几口,接而抬眼看向贺年庚,低声笑道:“三哥儿长得跟你真像。”
贺年庚压着嘴角的笑意,声线缱绻地应了声,放下水碗,抬手撩起媳妇耳边的碎发,“身子可还疼?”
锦绣摇摇头,“不疼。”
当看见孩子的一瞬间,身体的疼痛便烟消云散。
或许,这就是当娘的伟大。